第二十七章 旗木卡卡西

佐助也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和这场考试有什么关系，不过碍于颜面，因此也就没有出声，就站在一旁木着一张脸。
“木叶白牙只是称号，他的原名叫做旗木朔茂，因手持散发白光的查克拉短刀与他国忍者战斗，被誉为“木叶白牙”，实力强大，其名号响彻各国。但他因为在一次重要任务中放弃任务，选择去救同伴被村里人怪罪，最后受不了众人的排挤而选择自杀。”鸣人难得有心情解释道。
“因为就同伴放弃任务，而被排挤自杀，这怎么会......”春野樱说着，有些顿住，随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卡卡西。“他姓旗木，那他该不会是......”
佐助也有些惊异地看着卡卡西。
“没错！”鸣人恶劣地咧起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位自杀的强大忍者正是卡卡西生身父亲。”
这句话像一颗巨雷将这两个毫不知情的人，炸的一阵一阵。
毕竟，刚才才和他们强调团队协作，同伴性命重要的卡卡西，此时在他们眼中却显得如此滑稽。
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放弃任务，而受到了村民的指责，就连他救了的同伴毫不在意木叶白牙是为什么放弃任务的，反而与众人站在同一阵地，责怪他。
最终一代英雄，一个强大的忍者，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英勇无畏的牺牲，甚至不是死在敌人的阴谋诡计之下，就在人民群众的流言蜚语中含冤而死。
佐助和春野樱甚至无法想象他死时是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才能使这样一位强大的忍者身心疲惫，结束自己的生命。
此时两人只觉身体发冷，一阵凉意从脚底涌上心头。春野樱甚至感到有些恐惧。
“所以说，卡卡西，”鸣人面带嘲讽地看着他，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掩饰的想法，完全展示了自己隐藏的一面。“既然你说过，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那么你告诉我，旗木朔茂为什么会死？”
面对着震耳欲聋的话语，卡卡西说不出话了。
此时他面色冷漠，似乎还能保持冷静，但那攥紧的双手早就将他赤果果的暴露出来。
是的，为什么了呢？卡卡西暗自询问自己。不过这个问题，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卡卡西一直以为他对自己父亲自杀的事已经释然，已经解脱了。
在带土的那句话“我认为木叶白牙是一个英雄”中，明白了父亲的想法。
但他还是不明白，既然父亲做出来正确的抉择，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那种方式来了结自己的生命，要以那种方式来了结自己痛苦的一生。
背负着不为人理解的骂名死去，甚至不能迁入木叶英雄墓地中去，只能得到一座“无名”的坟墓。
在这些年，他失去的太多，他逐渐麻痹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些问题，不断对自己说着，父亲的选择并没有错。
可是当他偶然遇到当年父亲救过的那个人时，他再一次有了动摇。
那个人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早就从忍者行业里退休了。他的当时正在木叶的公园，身边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玩耍，四处充满了欢声笑语，与卡卡西周围格格不入。
卡卡西看着手里的亲热天堂慢慢走过，没有说话。
这时，那人发现了他。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慌，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皱子的眼角向上弯曲，犹如见到了什么恐惧的事物。随后急忙抓住身边的那孩子，急匆匆地离去。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似乎除了他脸上的恐惧就再无其他，四周的人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卡卡西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嫉恨一个人。
凭什么这个拖后腿在获救之后还能够指责父亲？凭什么我父亲就只能自杀谢罪而他却安然无恙？凭什么他能够毫无愧疚的活着，我父亲却背负着满腔的冤屈含恨而死？凭什么他如今能享受天伦之乐，我与父亲却要阴阳相隔？凭什么？这些都凭什么？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忍耐下来的，他只知道他当时只想毁了那个人的一切，但最终，他依旧没有这么做。
或许，只是因为他看到孩子的笑容心软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的脸上又戴起了一个面具，一个用着带土话语“同伴的生命最为重要的面具”。或许这更是一个诅咒。
他认为他的面具能够戴上一辈子，不会在被任务与同伴的抉择而困扰。
但今天，在和往常一样考核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却被鸣人毫不留情的扯下面具，将自己的弱点赤果果的展现出来。
面对鸣人的质疑，他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他十几年来也不敢去想的问题。
第一次，他父亲的死亡改变了他的观念，认为任务比同伴重要。
第二次，带土的话语和行动再一次改变了他，让他意识到同伴比任务更为重要。
然而现在，他无法再这样自信满满地回答，因为在带土改变他后，他就在接连不断的失去。
父亲，带土，琳，老师。
几个对他人生而言最终要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
或许人人都记得，一代天骄波风水门封印九尾为木叶带来和平。
或许还有人记得，曾经有个给村子造成重大损失的“罪人”自杀身亡。
但却或许，已经没有人能够记得神无毗战役中的另一名写轮眼英雄，和为了保护村子自我牺牲的少女。
唯一将他们铭记的只有卡卡西这个独自留存于世的人。
对于木叶而言，死了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活着的人。
那些死去的英雄虽然躺进了木叶的英雄墓地，虽然每年木叶村民都会聚集来参拜他们。
但他们的名字，他们所做的一切却鲜为人知。
此时，卡卡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给出答案，或许也不需要答案了。
卡卡西稳定了心里的动荡，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鸣人充满戏谑的双眼。
不过这些事情都得先放一放，得先将现在的事做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