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肾虚

阴历七月十日。
今天的昌平县风和日丽，云卷云舒，是一个好天气。
昨天高家办了一场葬礼，很低调，甚至没挂白绫，只是相关人士都知道，那日之后，高家的族长换成了高老爷。
至于平常百姓，日子依然稀松平静。
剁剁剁剁——
一大早，听着隔壁猪肉佬的剁肉声，陈长生又跑到隔壁，专门点了一碗羊杂粉，蹲在自家店铺外，好整以暇的看着猪肉佬剁猪肉。
猪肉佬是个面带沧桑，很阳刚的男人。
他很高，很壮。
高陈长生两个头，大陈长生一个身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少有的健壮。
首先声明，陈长生并没有龙阳之好，他只是觉得这个猪肉佬剁肉的声音很清脆，没有一点犹豫，而且每一下都那么刚好，每一下都是那么自然。
带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
每次看到他剁肉陈长生都在想，自己的剑术什么时候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样的境界又如何去达到？
至于为什么要在一个卖猪肉的面前吃着隔壁的羊杂粉，明明有猪杂却不点。
这自然只是他的个人喜好，并没有挑衅的意思。
看着猪肉佬剁肉的手法，陈长生快活把一碗羊杂粉吃完，甚至感觉这碗粉比原来的更香了，付账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咦？陈道长刚用完早饭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街上传来，一席淡蓝襦裙，胸前挡着雪白梅花裁边抹胸，高淑君踩着雪纺绣花鞋款款而来，比之先前的明艳动人的大红装扮，此时她更带着一种如水一般的静美。
浓妆淡抹总相宜。
陈长生的脑海中不由闪过这句诗，他没见过西施，却是觉得眼前的高淑君比之西施不遑多让。
只是刹那，陈长生便回过神来，点头示意：“早安，高小姐。”
“这身行头可是我早上挑了好久，废了不少功夫。”高淑君笑眼盈盈。
陈长生一愣，才想起来高淑君是从西海留学回来的，恐怕沾了一些那边的习惯，有别于传统的女子含蓄。
“高小姐，我修道的，断情绝欲。”陈长生道。
“是嘛？”清澈灵动的双眸眯成两瓣月牙，高淑君嬉笑着。
“淑君，糖葫芦买来了！”
一个穿着黑色捕头服装的年轻人拿着两个糖葫芦走了过来，似乎和高淑君关系不浅。
“这是我的表哥李甫，我父亲刚帮他在官府讨了一个捕头的职务。”高淑君解释了一下，向年轻人道了句谢，便拿着一根糖葫芦递到陈长生面前。
“啊？这不是给我的？”李甫呆了呆。
高淑君没理他，自顾自的和陈长生说道：“给。”
陈长生眼角一跳，刚想说什么，高淑君却堵住了他的话茬：“这是我的谢礼。之前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就要遭殃了。而且，我也谢谢你，让我的爷爷得到解脱。我父亲给了你谢礼，但是我没给，不是吗？”
顶着高淑君的笑脸，陈长生也不好拒绝一个少女的谢意，只能接过来道了句：“你这串糖葫芦，谢得还挺多。”
还挺甜。
见陈长生吃了一个糖葫芦，高淑君乐滋滋的道：“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一家，没想到我留学回来它还在开着，还是原来的味道。”
陈长生眉头一抽，这样下去恐怕没完没了，只好岔开话题：“不知道高小姐这么早来我这里，是要干什么？要买什么吗？”
高淑君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暗淡道：“七月十四快到了，父亲叫我来采买一些香烛用品，到时候用来祭奠爷爷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