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Berserker

“呐，小樱，等叔叔的工作结束之后，我们再一起去玩好吗，跟你的妈妈和姐姐一起？”
“我……没有能够称之为妈妈和姐姐的人。‘你要当她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爷爷是这样告诉我的……”
“是吗……”
“叔叔？”
“那，就带上远坂家的葵和小凛，加上叔叔我和小樱，一起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吧……再像以前那样，一起去玩……”
“我还能再和那些人见面吗？”
“啊，一定可以的。叔叔可以向你保证……”
“……”
“啊，叔叔该走了。”
“再见，雁夜叔叔。”
……
与曾经是远坂樱，现在却叫做间桐樱的女孩分别，间桐雁夜一瘸一拐踏上了他的征程。
或许说征程有些奇怪，因为间桐雁夜这其实只能算挣扎而已。
面对他的父亲，好吧，是名义上的父亲，实际上的间桐家的起源，活了五百年的大魔术师间桐脏砚，根本不通魔道的间桐雁夜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只能以自己的命，去换他珍视的女孩的命。
在死前，一定要把小樱救出间桐家这个魔窟。
间桐雁夜主动进入间桐脏砚的虫室，被虫之魔道啃食，成为一个只有最多一年命的残渣，全都是为了这个。
为了这个，任何事都值得。
区区召唤英灵的咒文更不在话下。
间桐雁夜在间桐脏砚的注视与监视下，来到了间桐家代代相传的召唤阵前。
或许，这召唤阵就是间桐脏砚的手笔。
不过间桐雁夜无暇估计这些。
他只是站定，然后猛然开口：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周而复始五次，却于盈满之机废去。”
“其基为银与铁，础为石契约之大公……”
“宣告——
汝身听我号令，吾命付于汝之剑上；
若愿应圣杯之召，顺此意，遵此理，
就回应吧！
于此起誓，
吾将成就世间之一切善行，
吾必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于吾！
汝为狂乱之槛中囚徒，
吾为手握锁链之人！
汝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制之轮，天秤之守护者啊！”
间桐雁夜无视被过量的魔力搅得七零八落的五脏六腑，还有从七窍中缓缓流出的血液，反正这都是他早已知晓的必然。
他疯狂地念诵着，那召唤人类史中留名的英灵的咒文。
来吧，来吧，拯救小樱的英灵啊！
“轰！”
狂乱的魔力汹涌奔流，将召唤阵撕得七零八落。
这是？
看到这样的情景，一旁监视的间桐脏砚忍不住一个愣神，然后就被魔力吹飞了出去。
间桐雁夜本也是一样，但一柄长枪破空飞出，搅乱魔力的风暴，穿过间桐雁夜的衣衫，将他连衣衫一起钉在了原地。
“啰嗦死了。一些父爱无处发泄的中年人会甘心成为囚徒，只求见儿女一面，但我可不愿意。”一个语气清爽，却蕴藏这无情的声音传来。
然后，间桐雁夜看到了声音主人的全貌。
白发，血眼，身穿满布云纹的青色铜甲。
狂乱的魔力居然自发地在这个人面前退避，甚至还悄然拂去这个人身上的灰尘。
这完全不是狂乱的魔力，而是一群哈巴狗。
这就是……
英灵？间桐雁夜忍不住想。
……
这一脸衰相，是间桐雁夜？在间桐雁夜注视着姜林的时候，姜林也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