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是谁

江辰身的旧伤疤又多了，眼神略带些疲惫。
毕竟十年未眠，换作普通人早扛不住了，也就仙人之躯让江辰活到了现在。
换作是凡人之躯，不肖说被邪祟弄死。
就是熬夜也能够把自己熬死。
当然了，有时候或许活着比死了还痛苦……这是江辰最近偶尔会冒出来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因为业障侵蚀的加剧，还是无尽孤独席卷的原因。
但是，好在江辰都扛过来了。
荧幕前的璃月民众看到这里，已经开始有人在悄悄抹着眼泪。
整整十年寸步不离的守护，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都不在乎，心中的目的只有一个。
此刻早已经没有人在继续纠结江辰盗宝团的身份了。
因为无论如何，十年的守护已经值得他们发自内心的敬重。
甚至不少人都还在心中默默喊着。
快离开吧。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快离开吧！！
画面再度流转。
一百年过去。
洞穴没什么变化，杂草也很少，兴许是经常有东西关顾的原因。
而江辰……他的眼神比次要更加疲惫，无光，看去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或许是业障的折磨，江辰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健忘了。
比如第一次和七七的相遇……不知道为什么，江辰开始有些想不起来了。
但好在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影响他把来犯的邪祟全部斩杀，在江辰看来都不会什么大问题。
一百年过去，斩杀邪祟对于江辰来说已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说起来，吃饭喝水是什么感觉……江辰也忘得差不多了。
有时候江辰会望着琥珀中的七七发呆，然后喃喃自语地问。
那个女孩是谁？
然后下一秒，江辰会扇自己一巴掌后又很快回过神来，嘴里神神叨叨地叫着七七的名字。
又或者，江辰会无意识地对着停在自己肩膀的蜻蜓谈笑风生，嘴里叫着七七的名字。
画面再度流转，就这样两百年后。
“啊～啊！”
璃月的民众首先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正纳闷是哪里出现魔物了。
当画面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却呆住了。
只见此刻的江辰正一边嘶吼一边用额头疯狂撞着墙壁，鲜血顺着脸颊砸在地。
“杀！将目光所及之处杀个片甲不留。”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受苦，你明明可以活得更加轻松自在，为什么要为了他人付出这么多！！”
“来吧，活得自由一点，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两百年了，为什么不离开！！”
那些恶魔的低语越来越多，不断侵蚀着江辰已经遍体鳞伤的意识。
“滚出去！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快滚出去。”
江辰仿佛是在驱赶着什么，他的神情时而正常时而癫狂。
看到这样的江辰，不少璃月民众被吓了一跳，但很快这样的惊吓就被心疼所淹没。
毫无疑问，能把江辰逼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只有可能是业障。
与邪祟差不多两百年的厮杀，其所产生的业障，仅靠凡人的意志还能够活到现在，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
而江辰只是疯了，这还算轻了。
只不过……有关七七的故事见证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