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真假、仙神

唐果话音刚落时......
柳宇蛇眼猛缩，瞬间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三分钟后，当柳宇再次出现时，他那八米长身躯，再难承受诡异之力的反噬，一块块碎裂开来。
比起躯壳的破碎，更让柳宇难受的是它消失了。
那个他一直以为是柳仪的人。
现在很可能不再是柳仪。
柳宇动用的秘法，是从过去锈湖上，观摩那伟大存在的身影穿越时空，所学会的瞬时之法。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速度，在他寻着“柳仪”消失的方向，穿行数百里，也没有察觉到它的踪影。
哪怕它以蛇肉为身，柳宇都无法通过血脉之力，感应到半点信号。
它就像是忽然消失，人间蒸发般。
明明走之前，点破之前，它还是真实的、活生生的、自己的弟弟。
拖着四分五裂、骨肉粘连的残躯，柳宇来到刚苏醒不久的唐果身前。
“你，为何要找柳宇?你们，为何都以为它是柳宇?”
看着眼前可怕的黑蛇，那血肉分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唐果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但在那双凶狠阴寒的蛇眼下，强忍着支支吾吾道：
“因为，地下室还有一具尸体，不对，那具尸体应该还有活性才对，所以还存在个人，行动情报上显示柳仪回家，是他在老家的哥哥来接的，所以，你，您在战斗中夺回去的头颅，应该是柳仪的哥哥，柳宇的才对....”
“我释放童话镇时，摄入的，明明有两个灵魂，所以就怀疑，一切都是柳宇的计划...直到发现您才是幕后...”
黑蛇吐出一口长气，柳宇的身体仿佛被掏空，发热到沸腾的血肉升起一片片白烟，是灵魂在不知觉的释放能量。
“你为何确定我带走的不是柳仪，而是你说的柳宇?如果那个人不是柳仪，那真正的柳仪在哪?”
面对黑蛇的接连发问，唐果明显是被吓着了，撒托古亚在边上朝她挤眉弄眼，使了使眼色。
“因为，因为柳仪被之前的我完全糖化了，包括大脑，他的意识已经提前进入童话镇...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
说完，唐果已经被吓得虚脱，又瘫倒在急救床上。
柳宇独自思索了会，忽然问道：
“你们，不知道柳仪在地下室，举行了什么仪式？”
唐果撇过头：“不清楚，我们一直以为是和食尸鬼相关的，之前情报部们推测，柳仪回老家农村，是为了更方便的获取坟墓里的尸体，在大城市，尸体都是火花成骨灰再下葬的，所以食尸鬼没法生存。”
“你们追踪调查他那么久，那他在大学里的研究课题，你们不清楚么?”
这回轮到唐果懵逼了。
“啊，什么课题，他当年在大学一直好好的，直到最近一年神经兮兮的，和潜伏在学院里的堕化教授，沾染上联系。”
“至于他之前干啥，一直是个正常的在校研究生啊?”
黑蛇顿了顿，此刻柳宇碎裂的肉身，彻底消逝，灵魂状态的他惊诧道：
“难道，他不是在研究意识转移...”
唐果闻言，忍不住憋笑：
“什么意识转移，啊?你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就能窥探天人的技术吧?”
“以人类现在的水平，一百年，不，两百年，都弄不出来超越生死的科技！”
一时间，柳宇陷入了沉思。柳仪对他隐瞒了什么，为什么要骗自己，还有那他意识转移的技术到底哪来的，如果他真的死在地下室，那自己救活的那个人，又到底是谁。
当初在地下室的战斗中，情急之下，柳宇未曾仔细分辨头颅的样貌，当然，被糖化后的人头已经面目全非，主要是柳宇感受到相同的气息，下意识以为是柳仪。
思索间，撒托古亚突然小声问道：
“那个，两位讨论那么久，到底是再说谁啊?我们这不是只有唐果你一个人吗?”
柳宇下意识点点头，又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转而盯着撒托古亚：
“你忘了，我们带着它一起回来的?”
撒托古亚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
“没有啊，它是谁，自始至终都只有主人和我，从黑洞里穿越时空回来了...”
“难道，我的记忆被抹去了?！”
撒托古亚见识广，立即反应过来，随即露出一副惶恐的神情。
想要悄无声息的扭曲一个神明灵魂的记忆，抹去他的认知，这种存在，在它的印象中，只有恐惧这一种情绪，能够形容那种感觉。
柳宇怔了怔，立即回忆在精神世界，唐果曾经的那个童话世界，里面所见所闻的点点滴滴。
那个老国王的脸，有些模糊，好像和他长得很像，又和弟弟长得很像，具体的样子，已经回忆不出了。
他，那个愚昧恶心的老国王，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手下的尖矛上，死在精神世界的侵蚀下，死在伟大存在降临时的湮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