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洗脑和反洗脑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既然到了姑苏城外，又怎能不去寒山寺。
作为千年古刹，香火自然鼎盛。又因为这首名作，文人骚客络绎不绝。
今日寺内便进来一个玉面书生，只见他头戴方巾，身着长衫，腰系玉佩，行走间神采飞扬，说不出的风流俊俏。
在他左侧，并肩而行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俏丽少女，右侧，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妩媚少妇。
这三人同行，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在这三人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虽然轻袍缓带，但看身段和气势，便像一个草莽汉子。
“咳咳.......”
王清忍不住咳了两声。
前面三人停下脚步。
“徐兄身体不舒服？”段誉颇为关心。
“段法务，玩归玩，别太浪。”王清沉声道。
“徐兄，浪是何意？”段誉虚心求教。
狗东西。
王清面色一沉，自往里面走去。
南兰抿嘴一笑，悄悄走到他身边。
王清陪几人逛了一会儿，顿时兴趣缺缺，便找了一个静处自去闭目养神。
正在神游天外，鼻间突然嗅到一阵淡淡的幽香。睁眼一看，秦仙子已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徐兄好雅兴。”
“梦瑶也来求姻缘？”
“徐兄真爱说笑。”
王清伸了伸懒腰，“年纪大了，只爱困觉，不爱说笑。”
“看来徐兄还未把梦瑶当朋友。”
“看来梦瑶只把我当朋友。”
秦梦瑶还是那身素净白袍。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有艳压群芳的气场。
王清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天生尤物。
“梦瑶此来，是要提醒徐兄，最近有人雇了四大恶神，要对你镖局不利。”
十大恶人，四大恶神？
王清心中生起一股烦燥。这幕后黑手是和自己扛上了？
“梦瑶身为白道之首，难道不出面镇压一下？”
“白道之盟甚为松散，彼此之间并非隶属关系。”
见秦梦瑶如此坦诚，王清也不忍相逼。
若非一路踩着黑道中人的尸首上位，他倒不介意加入黑道。
在他看来，白道、黑道，不过称呼不同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徐兄如今已是后天九品，距先天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王清点了点头。在秦梦瑶的剑心映照之下，这都不是秘密。
“后天入先天，最重要的是，要以武者之心，凝聚武者之意。”
秦梦瑶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四大恶神，武功最高者段延庆，不过先天一品，以你之武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
徐兄，何不以此为契机，磨练武道，冲击先天？
须知先天之后，才算真正窥得武道真意，才有机会一窥无上碎虚之境。
这才是我辈武者此生最大之追求。
便是死在这条路上，也无憾矣。”
这番言语，换任何武者听来，都会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去单挑庞斑，以武证道。
偏偏王清越听越清醒。他前生被这种毒鸡汤坑害不浅。
此刻再也忍不住，便道：“当今武林，先天高手，万中无一。也就是说，成就先天，是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概率。破碎虚空者，更是亿中无一。
倘若天下武者都以如此虚无缥缈之目标为毕生追求，而对身边的亲朋好友疏于照顾，对随处可见的不公之事视而不见，如此武者，就算破碎虚空，又有何意义？
在下以为，不是每个武者，都要以破碎虚空为使命，武功弱，保街坊邻里和睦，武功强，保一地无匪患大盗，同样都是修行，同样都要提倡。”
王清所讲之话，并无特别高明之处，可听在秦梦瑶耳中，却有振聋发聩之效。
慈航静斋历代主人均以拯救天下为已任，实际上对他们而言，拯救天下只是手段，最终所求，还是自身超脱，包括武功境界的超脱，和精神境界的超脱。
可王清说的却是，无须超脱，此生即是彼岸，幸福就在眼前。
他纯粹是为杠而杠，可于秦梦瑶，却是刷新三观。
秦梦瑶突然郑重行了一礼，道：“梦瑶受教了。今日方始明白徐兄之志。”
你明白什么？我啥也没说啊。
“梦瑶此来，是受丐帮之邀。若是你有需要，我可出面请丐帮相助。”
倘若真请丐帮出手，就等于直接打上白道标签，以后难免卷入双方混战。
王清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