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格物致理

“【人间意·生】！”
下一刻，灵气从苏慕夏手指处涌出，远处捆绑住男人的触手像是被看不见的利刃切割，应声而落。抽动的触手落在地上，溅出了黑色的墨汁，把地面也染黑。
解绑的男人一重获自由就立刻往后跑，离开了数十米看到女人没有追出来这才停下。
女人则是在被切割触手之后也倒在地上，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一般。地上的一滩触手则是蠕动地包裹在一起，变成一只小型的鱿鱼试图回到女人的身体。
苏慕夏在一击得力之后便也快速后退，她刚才出手只是为了救那个男的，防止他被触手锁喉窒息直接死了。至于去接近女人检查状态这种事——苏慕夏本质上也才刚觉醒一天，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万一被反杀了怎么办。反正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面馆老板在给灵修局打电话了，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很快，灵修局的人就赶到疏散围观的人群，唯有苏慕夏、面馆老板留了下来。
面馆老板说完事情经过就回面馆继续收账了，而苏慕夏则是因为参与了救人还动用了觉醒法术，被要求去灵修局做笔录。
在这之前苏慕夏就和任馋商量好了，等会儿让任馋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和桑稚随着人群散开，如果她要做笔录的话，两人先去灵修局门口等她。
任馋当然没有意见，不然要是跟着苏慕夏，万一等会儿被要求一块做笔录就完了，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面馆就在灵修局对面，两人先出发反倒是比苏慕夏先到，任馋和桑稚各自坐在门口的公共座椅上盘着手机。
昨天从苏慕夏那里学会【人间意】之后，任馋虽然掌握了【人间意·生】的基础用法，但他多年沉湎于法术，自然明白一项觉醒法术——尤其是与精神领域沟通的觉醒法术，它的额外用法必然会有很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尝试调动灵气，任馋摘下旁边树上的一片叶子，温和的法术作用其上，叶脉微微颤动，像是在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很快，在颤动遍及整条叶脉之后，【人间意·生】释放成功，树叶获得了它自己的生命。
格物致理，是修行路上不变的道理，任馋刚才刻意放慢释放，就是为了能观察到死物被赋予生命的过程，只有知道原理才能更好地使用法术。
透过表面的阻隔，任馋可以感知到他的灵气在树叶体内制造了一个新的框架，用于维护树叶的各项身体机能，甚至是帮助它进行思考。【人间意·生】就像一个造物主，能在法术作用体的内部制造一个由灵气构造的全能器官，这个器官只需要从外界吸收少量灵气就能维持运作。
树叶被催化出生命之后，先是在任馋手心里打了个滚，见任馋没有反应，便学着过去见过的幼虫一点一点地想蠕动地爬走。
“会保留原本作为死物的记忆吗？”任馋有些意外地看着树叶的姿态，他明显从树叶的动作中感受到这不是简单的自然本能，而是对其他生物动作的模仿。
“让我看看能不能操控你。”
任馋轻轻捏住树叶防止它乱跑，然后把它贴到眉心，尝试往【人间意·生】构造的灵气器官中继续输送灵气。
随着灵气的注入，一种看不见的灵气脉络在任馋和树叶之间生成，任馋的意识进入到树叶的灵气器官中，树叶过去的记忆一一排列在任馋眼前。
树叶的记忆很奇怪，明明之前没有眼睛（施法之后灵气器官可以发挥眼睛的功能），却能记住体表感知到的一切。任馋就像在看全息电影一样身临其境，仿佛他就是这片树叶，卧在枝头看着过去几个月灵修局前人群来来往往。
任馋摘的树叶不是来自常青树种，因此树叶的记忆始于初春，短短几个月的记忆任馋很快就走马观花地刷了一遍。
收回意识，树叶在任馋手中滚来滚去似乎是想讨好他，但却没了逃跑的打算。由于刚才与树叶连接过，所以任馋也能感知到树叶的意思，不由地有点想笑。
“再试试能不能操控。”
重新诸如灵气建立脉络，这次任馋没有搜索树叶的记忆，而是在灵气器官中找到负责控制树叶行动的部位。
下一刻，任馋仿佛多出来一具身体，一个在另一个手上，这种视角很奇妙，但是一点都不让人头晕，任馋反而有点喜欢这种错位感。
把手降低高度贴近地面，任馋操控着树叶向前蠕动过去。似乎是感觉到地面的摩擦会损伤树叶，灵气器官自动加大了吸收灵气的力度，在树叶表面构造出一层保护膜。虽然这不能承受踩踏之类的伤害，但仅仅是防止磨损还是可以的。
树叶蠕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如果换做是其他物体应该会好很多。
任馋爬了半天才爬进花坛，皱了皱眉头断开了连接，转而把目光看先自己的左手。
由于是作用在自身，【人间意·生】被直接催动，不再需要等待灵气的传输，左手落下被任馋的右手接住。
回忆着之前的方法，任馋远程建立灵气脉络，控制住左手的行动防止它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尝试沟通记忆。
“不行吗？”明明都是身体的一部分，树叶可以记忆但左手却不能，这是为什么？任馋有些疑惑。
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其他部位的记忆搜索，全都不出所料地失败了。只有头部有他的记忆，但并非是树叶那样的全息记忆，而是如同人眼视角一样，如果记忆里的他聚焦了，旁边的事物也都会看不清。而最重要的是头部的记忆只有清醒时候的，可这样的这个搜索就没有意义了，他找的记忆他自己都记得，那还找个屁！
任馋其实是想找找自己前世的记忆，回地球已经第三天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其实是想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前世的父母的。但他现在连父母叫什么、住在哪都不记得，又怎么去找呢？
好在由于任馋刚刚用灵气连接了全身上下所有部位，所以现在就算他不用主动建立脉络，只要法术生效，他就会自动进入多视角状态，不用担心活化躯体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