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六道

一望无际的明镜水面，许诺激活了命运视野，却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用处？
许诺眉头一挑。
既然命运视野无法生效，许诺便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啵！
许诺落脚，脚下顿时划出一圈波纹。
他沉不下去，也看不到水面之下有何物，除了风声，也没有其他声音。
这片天地平静无比，又仿佛无边无际，身处其中，许诺那有些躁动的心也逐渐平复。
这明镜水面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身处其中的人以平静的心态思考。
许诺激活了万物有灵，好在这附近还是有灵性力量的。
灵性力量进入超凡核心，被压缩凝练后转化为灵源，许诺之前一战的消耗正在迅速补充。
心态不由自主地放缓，灵性力量也得到补充，许诺居然产生了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
“要是能长久地留在这里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许诺顿时一愣。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神秘人没查出来，W和J也没有消息，嬉命师和灵御玉佩的秘密也没有解开……
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产生这种“休憩一下”的想法的。
他的每次休息都是为了补充体力，或者养伤，而且往往也同时在修行或是查资料。
不对劲。
低头一看，水面倒映出许诺自己的影子。
倒影和本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看得久了，许诺却隐约在水面之下，看到了另外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也是许诺。
但他的表情，却和最上面的许诺有些不一样。
仔细一看，这个影子下面还有影子……
许诺陷入沉思。
和灵御玉佩有关系的地方，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灵御玉佩之前由虚转实，此刻正在许诺的手里攥着，但进入这里后，它反而不跳了。
玉佩没有反应，给不了提示，许诺想了想，干脆坐了下来。
这片天地不对劲的地方，在于它能影响到人的心境。
但仔细想了想后，许诺认为这或许并不是坏事。
他坐下来后，放空自己的思绪，就像是为了觉醒灵魄而感受自然时那样，感受着这片天地的一切。
渐渐的，许诺的脑海中，先是产生了一滴水。
接着，是一片小水洼。
再然后，一面明镜浮现，与许诺现实所处的地方如出一辙。
他在脑海中观想出了这面明镜。
心如明镜，不可以尘之也；又如止水，不可以波之也。
许诺豁然睁开眼睛，眼底少了些许戾气。
“这里果然是机缘所在，环境本身，就是一种传承。”
这片水面，教导了一种心境上的技能。
只要许诺观想出明镜水面，心态就会平和下来，变得专注。
这听上去没有什么，但真正体会过后，许诺能够感受到之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差别。
一直以来，进入超凡世界后，许诺的性情就在发生一些微妙的改变，但他自己一直没有察觉。
而现在，有了明镜止水后，许诺察觉到了自己的性情出了一些问题。
原本的许诺，内心是善良的，但善良的同时也极为理智。
面对他人遭遇危机，如果风险过大，许诺便会按兵不动，明哲保身。
但那次对战夜陨圣者，他的理性明明已经做出了等待增援的决定，在夜陨圣者以他人性命作为要挟时，还是下意识出手了。
结果也证明了，要是张清平没有及时赶到，许诺已经被夜陨圣者带走。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也还好，怜悯之心，好歹也还算正面。
但回想起之前杀死那些徐家人时，许诺却察觉到了自身不对劲的地方。
许诺知道那些人是被控制的，很难救回他们，那就只能杀死他们，这没错，按照理性来说，也没错。
问题出在，许诺杀死他们的同时，内心没有一丝难受，相反，还产生了一些快感。
这就很可怕了。
这些变化，他之前都没有察觉。
领悟明镜止水的过程，也是对自身心境的一次检视，这才让许诺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前后矛盾点。
“看来以后要注意了。”
许诺缓缓吐出口气。
性情变化不是毫无缘由的，有些人得到了能力后，性情会大变，但许诺不一样。
不一样不是说他意志坚定如圣人。
而是从小，他就是特别的。超凡能力带给了他巨大的变化，但尚且无法冲击到他的价值观。
不管怎样，明镜止水是一个收获。
它也表明，这个世界，或许处处都是机缘。
参透了秘密后，许诺却不喜不悲，这是明镜止水带来的心态上的变化。
他起身，继续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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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天后，许诺终于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了陆地。
但等他靠近陆地后，却又看到了另外一幅景象：
这是一片山脉。
但又和其他山脉不一样，这片山脉的山都是九十度垂直往下，并不存在缓坡。
许诺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片山脉的山，被一位顽皮的存在当成了积木块。
“我怎么会这么想。”许诺摇了摇头。
湖面靠近陆地的那头，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