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制丹

转眼便是三个月后，李尘的一亩中品灵田已经收获了一百八十多株灵药，大约能配成六十份开脉丹的材料。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株灵药连着所有根须一起挖了出来，在仔细的洗净泥土，随后放置到专用的木盒子中。
这一日，学堂之上，柳教谕身旁立着一名面容消瘦，身高七尺，身着天青色锦服的青年男子。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卢风，原本是外地学子，由于特殊原因，转至本县县学继续修习。”
卢风在柳教谕介绍完之后却神色淡漠，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了李尘身后几排的一个位置。
“唔，好重的烟火气！”
李尘在卢风路过自己身旁时闻到了这股味道，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并不是做饭烧火的味道，倒像是真正的炼丹师身上自然散发的气息。
“我既然能闻出，柳教谕也定能分辨出此等气息，此人已身为炼丹师，为何又要来到县学？”
猜了许久也未猜出个名目来，李尘只能作罢：“罢了，此事与我也没有干系，且不去管他。”
柳教谕双手负于身后，看向众人，笑道：“前几日你等的灵药已经成熟，今日起我们便开始练习丹丸的制作，跟我来。”
李尘背着自己的药箱，跟随着柳教谕的步伐，与众位师兄弟们来到了甲班学堂正下方的地火室。
地火室仿佛是从一块巨大石头中挖出了一个空洞，几乎没有与外界相通的缝隙。
越过石门，可以看到地火室的内部分布着二三十座半人高的石台。
每个石台之上均放置着一尊尺许高的铁鼎，铁鼎之下的石台表面漏出了一个寸许方圆的黑洞。
柳教谕走至最前方的一处石台，将众人都召集了起来，一边指着石台一边介绍道。
“大家观察此处，丹炉下方这个黑洞则是出火口，石台左侧有一根长柄，扭动可以控制地火的火温大小。”
“石台右侧则是有一条石龙，按压石龙独角便可将清水送至丹炉中。接下来，我先制作一次开脉丸，你们且仔细瞧着。”
随着柳教谕熟能生巧般的动作，李尘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缓缓解封了，那便是记忆中那个‘李尘’初踏丹道时的场景——制丹。
李尘回忆的太过入神了，以至于竟未察觉到柳崇曾多次扯他的衣袖。
许久之后，柳教谕完成了最后一步，眼光看向四周。
只见众人皆是聚精会神的望着丹炉处，只有一人双眼无神，似乎在神游天外？
于是他便开口问道：“李尘，你看清我方才的动作了吗？”
随着柳教谕的询问，在场众人也是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出了青衫少年的状况。
有不少人面不改色，心中却是微喜，暗自叹道：“看来，此人也不过如此，如此重要的场合下也能走神？”
“一步慢，步步慢，看来日后我定能超越此人。”
而李尘直到回忆完了脑海中所有的制丹场景后才回转过来，一睁眼，便能看见周围人暗中轻视的眼光。
柳崇此时就待在身边，小声的向他重复了之前柳教谕的询问。
于是李尘恭敬答道：“教谕，弟子看清楚了。”
柳教谕也没有任何责备，向着众人吩咐道：“方才，我已经演练了开脉丸的制作，需要重点把握的是火候......等等，接下来，你们各自便开始制丹吧！”
李尘望着身旁少年欲言又止的神情，问道：“小崇，你好像有话要说？”
“尘哥，你刚才是在想什么事吗，我看你状态不对。要不然，你先看我制作一遍，学一学我的手法。方才，柳教谕所说的关键地方我都还记着呢。”
想到少年的一番好意，李尘也没有推脱，示意道：“也好，你先开始吧，我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柳崇三两步就来到了一处石台，他先是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取出了三个木盒，掀开木盒，便能瞧见三株品相尚可的灵药，正是开脉丸的原材料。
少年先是从右侧将一定量的水送至丹炉中，然后打开地火开关，很快，炉盖四周的气口中冒出一道道白雾。
柳崇估摸着水温到达合适时，便将主药投放了进去，而后加大火候，等炉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时，又投入第二味灵药。
盏茶功夫后，又减小地火，等炉中两种颜色混为一体时又投入了第三株灵药。
熬煮了约莫半个时辰，时辰便差不多了，柳崇打开了炉盖，只见炉中出现了一团黏糊糊的红白药泥，这团药泥若是揉搓成标准丹丸，大约能有四枚开脉丸。
柳崇望着这团药泥时，便惊喜道：“尘哥，看，我成功了！”
此时，柳崇旁边的几处高台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关了地火，有一名文质彬彬的少年打开丹炉后，却是一脸失望的惊呼：“怎么是黑色的，按照教谕的说法，这种是完全不含灵气的。唉！这次算是白费功夫了。”
其余六七人大部分也是同样的表情，仅有一人所制作的药泥与柳崇一般，颜色在红白之间。
李尘望着柳崇兴奋的样子，却是故作姿态，叹了口气，摇头道：“小崇，你第一次制丹，做成如此已经很好了，书上说，纯红为优，淡红为良。”
“你做的这个药泥也只能算是勉强及格，大约有优品功效的五成吧！”
“好啊，尘哥，你竟然嫌弃我做的不好，那你来试试，我不信你做的比我还好。”柳崇有些不服气，毕竟能做到他这一步的在场众人中只有三人，其余人全都失败了。
二人的对话也吸引了在场众人的兴趣，要知道，全场十八人中，仅有三人没有做出废品。而眼前这个在教谕演练时走神的家伙，竟然看轻那些制作出及格药泥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