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暴风雨的前奏

艾丽倚靠在窗台上，眺望着下方的喧闹人群，她一早起来没看见卡妮的身影，还以为是那妮子终于不睡懒觉了，会早起了，结果一直到现在临近中午了也没见到卡妮人，去找阿吉雷询问，阿吉雷也说没见到，卡妮的突然消失，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人！”
敲门声响起，没等艾丽回应，房门就被推开，满头大汗的阿吉雷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他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哈，哈，大人，外城区都找遍了，没找到，人该问的也问了，都说没看见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
艾丽看向阿吉雷，捏紧了手，语气急迫道：“继续找，发动所有人，还有内城区，内城区也得找。”
“是！我现在就去！”阿吉雷连忙往外走。
“等等，我也一起去找。”艾丽喊住阿吉雷，她忽然想起，她今天也一直没见到宁峯的身影，不知道宁峯是不是也在找卡妮。
两人出了房间，径直离开了逍遥坊，阿吉雷去召集人手，艾丽自己先前往了内城区，她边赶路边观察路上的行人，希望能看到卡妮的身影，看到远处正缓慢飘来的乌云，她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烈。
内城区，总督察府。
慈眉善目的杜布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对正在厅堂门口仰头看天的宁峯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老夫这边该处理的也处理完了，东西也都运走了，你那边如何？”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宁峯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那漆黑的云朵开始笼罩整个海琳市，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种子，在今天就要发芽了，他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转过身看向杜布，随口问道：“你府邸的那些佣人和守卫不撤离吗？”
“呵呵，虽然是演戏，但也得真一点嘛，不死点人可不行，为伟业而奉献，他们会感到荣幸的。”杜布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真是冷血，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说完，宁峯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杜布站起身，锤了锤后腰，佝偻着身体从厅堂侧门离开，路上他想到宁峯刚刚的话，不禁摇头冷笑，冷血？哪能和宁峯比，他只不过是毁灭人的身体，而宁峯可是要摧毁一个人的内心。
内城区大道。
“卡妮！你在哪，卡妮！”
艾丽奔跑在内城区的宽敞大道上不断呼喊着，路上的行人皆用京奇的目光看向她，一些离得近的人挪动脚步远离艾丽。
此时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密布，响雷不断，天空仿佛要压下来一样，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倾盆大雨砸下，路上的行人们纷纷跑进屋子躲避雨水。
“卡妮！卡妮！听得到吗，听到回应姐姐好吗，卡妮！回家吃饭了，卡妮！”
艾丽仍在奔跑，大雨打在她的身上，浸湿了她的衣服，几根长发贴在湿润的脸上，她逆着人流前进着，从大道的这一头跑到另一头，找完这边就找另一边，连小巷也找了个遍，唯有她的呼喊声依旧。
忽然艾丽看到了熟悉的衣服，远处一个女孩穿着和卡妮一样的衣服，她立马追了上去，但那个女孩正被一道高大的黑袍人拉着向另一边跑去，艾丽推开挡路的行人加快步伐，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个黑袍人突然拉着女孩拐进了一个小巷里，艾丽连忙跟着跑进巷子，这个巷子是个死路，那个黑袍人拉着女孩站在小巷的尽头，面朝艾丽，像是在这里等待她一般。
艾丽这时也看清了女孩的样貌，正是卡妮，卡妮的状态并不好，脸上有着些许伤痕，身上都是污垢，全身湿透。
“姐姐，姐姐，姐姐。”卡妮双目无神，麻木地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
“你想要什么？只要放了她，我会想办法给你。”艾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召唤冰锥，瞄准那个黑袍人。
“我想要什么？”黑袍人的声音响起，他一把掀开了身上的黑袍，黑袍飘落地面，被地面的水流冲刷。
“怎么会。。”
看到黑袍人的面容，艾丽表情凝固了，她抬起的手无力地放了下来，召唤出来的冰锥自然消散。
“很不可置信吗。”宁峯松开拉着卡妮的手，架在她的肩上抚摸起她的脸颊。
“不。。不是的，师傅你要杀了卡妮吗？”艾丽低下了头，她不敢对上宁峯的目光，她想起了之前的不祥预感，她在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变成现实。
“那你要阻止我吗？”宁峯的语气很平和，就像是长辈询问晚辈要一起吃点吗一样。
听到宁峯的话，窒息的感觉从艾丽的心口汹涌而来，她习惯性地咬紧下唇，这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卡妮和她相处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之中，她在亲情与信仰之间挣扎。
“不。。不会。”艾丽艰难地开口，她咬破了下唇，苦涩的腥味在她口腔中蔓延，她和卡妮第一次见面时，卡妮那像乞丐一样的邋遢模样以及哭得一塌糊涂的蠢样，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很好，那如果我要你亲手杀了她呢？”
“什。。什。。”
艾丽嘴唇微微张开，她有些恍惚，恍惚间她回想起了卡妮被她弹脑壳时生气鼓起的脸颊，想起了她对自己的撒娇，想起了那晚她一脸依赖地抱着自己说最喜欢姐姐了，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我要你亲手杀了她，做不到吗？”宁峯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艾丽迟钝的给出回答，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面，她觉得卡妮和自己很像，在失去亲人时的绝望之际遇到了拯救自己的人，她将卡妮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而现在拯救了她的师傅却要自己亲手杀死这个妹妹。
“很好，那动手吧，就用你的冰锥。”
艾丽深呼吸一口气，她颤抖地抬起手，寒气开始聚集，凝结成一道细长的冰锥，她艰难的瞄准了卡妮的心脏，希望能让卡妮死得不这么痛苦，她闭上眼睛，泪水从脸颊滑下，手轻轻一挥，冰锥向卡妮射去。
这时，破风声响起，利刃击碎了飞来的冰锥，艾丽猛地睁开眼睛，忐忑不安的看向宁峯，她的内心在祈祷宁峯改变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