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看世界

经过宇智波富岳和鞍马一族忍者的幻术交锋之后，剩下几人也没了切磋的性质，即便是日向日差，也只是看了自己兄长一眼，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去面对掌握了柔拳奥义【回天】的日向日足。
“所以，你把我们这些所谓最优秀的年轻人聚集到这里，你想做什么，千手家的绳树？”
宇智波富岳双手抱胸，猩红的血轮眼审视着在场的几人，千手家的绳树，日向家的双胞胎，【三忍】自来也的弟子波风水门，以及……宇智波富岳三勾玉缓缓旋转，他对刚刚神秘的鞍马一族忍者很是在意，如此强大的幻术忍者族里不该毫无情报。
波风水门能感觉到在场几人都不愧是木业年轻一代中绝对的佼佼者，无论是那能仿佛把自己看透的日向兄弟，还是三勾玉扫视全场的宇智波，又或者刚刚那个隐隐将宇智波富岳彻底压制的神秘女人，给波风水门的感觉都是极其危险，想来自己对他们而言也一样，但背对着自己的绳树前辈，却仿佛看不到自己几人一样……
那如此强大的绳树前辈，将自己这些人聚集起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波风水门也很是好奇。
“当我开始挑战村里年轻一代的时候，族老跟我说，战胜几个孩子，可证明不了什么……呵呵，甚至村里的某些大人物也一定是这么想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绳树笑呵呵从另一个角度开始话题，和煦的语气，仿佛见不到几人的探寻和戒备，他见几人面露诧异，自顾自的回答自己
“因为他们把我们还当做孩子……”
“孩子不具备改变什么的力量，孩子之间只能是玩闹罢了。”
“不决定利益的归属，也握不住家族航行的帆。”
日向日差脸色变得阴沉，他似乎回忆起族老将自己种下【笼中鸟】时候的傲慢，自己的痛苦、憎恨，他们完全不在意，大概就因为自己只是个孩子吧，连被警惕的资格都没有。
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满脸漠然，对绳树那略带煽动性的话语无动于衷。
波风水门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说道
“我们也确实还年轻，很多方面还远远不够成熟，看的不够长远。”
绳树将目光放在波风水门身上，将将12岁的少年确实是最适合这样说来缓解气氛的人选，但绳树并不满意这样只是做一个粘合剂的波风水门，即便是前世漫画中的那个【金色闪光】，终究也只是暂时弥合了木业内部巨大的矛盾，并最终酝酿出那惨烈的九尾之夜，将木业黄金一代的根基狠狠切断。
波风水门感觉绳树前辈好似不是看着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段故事。
“呵呵，那些自诩为大人物的人，又能看的多远呢。”绳树语气中的嘲讽转瞬即逝，他调整心情像是邀同伴游玩一般开玩笑道
“不如我们来比比看，谁看的更远？”
呵，日向日差冷笑一声，即便是绳树，在远眺这一能力上，也远不及日向，他开启白眼，向着绳树瞭望的方向远眺，淡定说道
“2公里外有一处海滩。”说罢略显挑衅的看了一眼宇智波富岳。
呵，日向日足同样冷笑一声，他看到那处海滩上的椰子树，一、二、三……还有五颗椰子留存，当然，他没说出来，不想让弟弟难堪。
宇智波富岳确实回身看向木叶村的方向，冷漠的说道
“我只看到木业外围的团扇纹章下，渴望认同又害怕不被认同的一族。”
日向日差满脸不信，他没想到宇智波富岳这张老实沉稳的皮囊下，居然是一个喜欢撒谎吹牛的肤浅之人，这里距离木业早已超出了两公里，写轮眼不可能看到那么远！
波风水门从刚才的话题中，已经隐约对绳树前辈所真正想传达的思想，以及这个问题真正所暗含的实质有了理解：每个人的视野境界决定了他能够看到多大的世界，而这又将决定这个人会从何种角度思考问题。
宇智波富岳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但宇智波一族长期被排挤的矛盾让他无法着眼更远的地方，连族人的生活都无法改善，有何脸面去空谈更多？
波风水门同样联想到木叶内部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和政治斗争，即便是12岁的少年，也机敏的从来邀请自己的豪族以及平日里同学们的言行有所推测，所以，绳树前辈是在质疑村中老一辈的决策？他想要改变这一切！从年轻一代开始！
波风水门仔细回想着自己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父母的关爱，战争的苦痛，邻居阿婆的良善，自来也大人的关怀，村口行商的困苦，平民忍者的艰辛……
他从一个平民家庭出生，因才能受到看重，如今得到各大豪族看重，他自认为见证了木业各个角度的方方面面，温言答道
“我想将木业的点点滴滴，从草木到虫禽，从农民到忍者，从平民到血继五家，将这一切都纳入眼里！”
日向日足明白过来，对自己刚才的暗自得意感到尴尬，因而装作冷漠的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绳树点点头，对富岳和水门的答案不做肯定也不做否定，回头笑着故意问几人。
“你们知道我能看到哪里吗？”
绳树的语气好像一个炫耀自己尿能撒的多远的孩子。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中，绳树灿烂的笑着说道
“我看到雨之国因战争而濒临破碎，战争孤儿十不存一，我看到山椒鱼半藏豪杰老矣，心生暮气；我看到风之国因环境而资源短缺，普通人生活困顿，贵族却豪奢如故，因而战争之火屡屡燃起；我看到雷之国雄心壮志，却穷兵黩武，人民困苦，军事强大，伺机而动；我看到水之国、土之国，国门封闭，国民被高压统治……我看到的是——苍茫乱世！”
绳树用玩笑般的语气将世界最残酷的真实揭露在几人面前。
尔后又戏谑着问道
“你们觉得村里的大人物们，能看到多远？”
无论是年少善良的波风水门，少年老成的日向日足，还是心怀怨愤的日向日差，持重隐忍的宇智波富岳，都愣愣的看着那满头长发随风飞舞的15岁少年，对方所描绘的世界居然是如此的……动荡残破。
但无论是极少出村的波风水门，还是经历过雨之国风之国战争的日向和宇智波，都隐隐被那幅画面所触动，更被眼前名为千手绳树的少年，所散发的雄浑气魄所感染。
团藏大人，族老们，甚至三代火影大人，他们会如此看待这个世界吗？
他们会好好去看这个乱世吗？
三人心神摇曳，只觉得千手绳树这个集会，让自己心中，隐隐有股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