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晚一步

三峡水库上一艘庞大的“渔船”上，清早的阳光从舷窗斜照进甲板。
“叶胜他们出发了吗？”昂热梳着一丝不苟的银发，倒上一杯红茶递给曼斯教授。
“今天早上就出发了，专机下午就到。”曼斯教授接过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苦涩的味道弥漫舌尖。
他有点忧心，看了看好像悠哉惬意的校长，心里叹了口气，也一同看向舷窗之外，一片江水汤汤，于两侧山峰中穿过。
阳光静静洒下，渔船与江水在如门山峰的底图上绘出和谐图画，江心洲值涨水期，深绿色的草皮上盛开着白色的小花，随风微微摇曳。
“多好啊！”
......
叽叽喳喳的麻雀声，传进敞开的窗户。
“遭了！要错过食堂免费早餐了！”芬格尔猛地从床上弹起，瞄了一眼旁边躺着的路明非，眼睛从他床头收回。
“会长快醒醒，在不起床你不仅错过新生欢迎的免费餐还会错过第一节课。”
一同折腾后，路明非洗漱完抓起床头的占卜卡，揣进口袋和芬格尔一起出发。
坐在餐厅的弧形穹顶下。这座餐厅像是骑士时代的圣堂，穹顶正中央挂着巨大的树形吊灯，每片叶子都是一盏水晶小灯，花岗岩的墙壁上挂着欢迎新生入学的拉丁文字样。
身穿卡塞尔学院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围坐在餐桌旁，桌子尽头坐着负责这张餐桌的学生，芬格尔就坐在餐桌尽头。
“想不到芬格尔你还是个班干部。”路明非说。
“桌长而已，因为实在没有设八年级学生的位置，所以我被发配来和新生坐。”芬格尔说。
“依次传过去。”侍者把一份午餐放在芬格尔面前。
“还是这套菜色么？”芬格尔叹了口气，“欢迎新生的午餐会，我们除了烤猪肘子、土豆泥和酸菜，就没有其他的了么？这套菜色我已经连吃了八次。”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做点调整。”侍者说。
“有什么让人期待的红酒牛肉之类的东西么？”芬格尔目光闪闪。
“我可以调整为主菜是烤猪肘子，配菜是两份土豆泥；或者主菜是烤猪肘子，配菜是两份酸菜；你更喜欢前者还是后者？”
“你这脑瓜里是横着一只猪肘子么？”芬格尔打量侍者的脑袋。
“吃吧，你没得选，这菜单也是学院的传统，德式菜不也是你家乡的菜么？你怎能不爱家乡菜？”
“我家乡的牛拉牛屎，我也不喜欢牛屎。”芬格尔说，“这个逻辑你懂么？”
“为什么总吃德式菜？”路明非拿叉子拨弄着猪肘子，犹豫着不知从何下嘴。
“卡塞尔是一个德国家族的姓氏，历史上最著名的屠龙家族，代代都有几把屠龙的好手。据说当代校长只是卡塞尔家族中的二线人物，”芬格尔说，“卡塞尔家族是学院的首席校董，所以这里的风格是德式的。”
“校长姓卡塞尔？”
“不，卡塞尔家族的人都死光了。”
“死光了？”
“想想他家那么多年是做什么营生你就明白了，能坚持到20世纪已经是运气了。”芬格尔大口对着猪肘子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