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盗（三）

“嗯。”中校仅仅应和了一声，并没有下令，而少校也不奇怪，这个距离，用24磅炮打航速达到11节的单桅快帆，那跟拿炮弹打蚊子是毫无区别的，起码也要放入五百米再说，但中校分明还要出他的预料，在第一条单桅快帆甚至已经冲到2000尺外对切了海上珍珠号的航线，中校也依旧没有下令！
“中校，马上第二条单桅快帆切线了。”副官提醒道。
“嗯。”中校依旧没有在意，只是盯着远方的的三桅横帆，副官想一想，单桅快帆最大也就12磅炮，2000尺确实毫无存在感...
“命令单桅快帆抵近，打下对方的桅帆。”克里斯托弗?迈宁斯咬着牙下令道，这个距离太危险了，最近的三桅横帆也距离海上珍珠号超过0.5海里，而海鸥号却已经率先追上大横帆，并且已经开了第一发船艏炮了！
大副有些牙疼的看着克里斯托弗?迈宁斯，就是让单桅快帆跳起来，也打不到海上珍珠号的膝盖，更别说打它的桅帆...但如果不抵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跑，所以依旧无奈的向单桅快帆下令。但三条单桅快帆明显没有那么听话，他们确实抵近了一些，却也还在1800尺外，发射着链弹，似模似样的张牙舞爪，却连近失弹也够不上...
“命令他们必须迟滞对方的航速，我们马上进入0.5海里内，准备开炮！”哪怕0.5海里内根本没有命中率可言，克里斯托弗?迈宁斯也不得不这么做。
很快，第一条三桅横帆开炮了，18磅炮的炮弹在600尺外落入海面，连水花都沾不着海上珍珠号，但中校就开始下令了：“减速规避，把航速降到5节。”
“呃？是。”副官已经麻木了，但还是照做，果然，虽然速度更慢了，但对方不开炮了，具体是因为觉得还是太远或是已经达到目的，就不是副官能理解的了。
“对方降速了。”大副低声道：“可能是要主动迎战。”
“嗯，不管怎么样，三桅横帆加快速度围上对方，还有单桅快帆，必须抵近牵制对方。”克里斯托弗?迈宁斯皱着眉头下令道，命令三桅横帆开始绕前包围海上珍珠号，果然，海上珍珠号也开始切风，摆出要进行战列线炮击的阵势！
“告诉单桅快帆，不想死就必须进入对方距离两百米内，不然24磅炮一发就能把船打沉。”克里斯托弗?迈宁斯又一次下令道，就在这时，海上珍珠号第一次开炮了，目标，却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条不足1800尺的三桅横帆！
“饱和攻击，注意规避！”正在试图切线的那条布里根廷正好被切风的海上珍珠号左舷正面照脸，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海上珍珠号的7门24磅炮（左舷14门，轮射是单偶数）跟6门18磅炮（左舷12门，轮射是单偶数）率先发出饱和射击！
“该死，链弹！”一次性13枚链弹劈头盖脸怼过来，那艘被瞄准的三桅横帆的船长也是傻眼了，下一秒，一发24磅的近失弹直接打在船艏撞角上，把整根撞角切了下来，而更可怕的是，一枚18磅的链弹正面切在船艉楼上！
“砰！”整个船艉楼冲天飞起，三个水手当场被切成两半！而大量的碎屑还四散刺伤刺死了数名水手，并且直接刮破了两面船帆！
“首轮饱和射击，三桅横帆一艘，中破。”副官面无表情回道。
“补充射击，打沉它。”中校同样面无表情道。
“补充射击！”副官大声下令道，这让本已处于瘫痪状态的三桅横帆雪上加霜：13枚炮弹再中一枚，一枚24磅炮弹在三桅横帆水线边3米形成近失弹，仅凭水压就把水线撕裂了一个大洞，海水纷纷灌入，三桅横帆直接倾斜了几度！
“转向3点钟方向，重新跟海盗们拉开距离。”眼看这一次还打不沉对方，中校也知道仅凭2%不到的命中率，是不可能一轮打沉对方了；但对方已经大破，也无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作用了。
“追上！对方饱和射击了，他们没办法再开炮了！”克里斯托弗?迈宁斯见所有的船都被海上珍珠号的两轮饱和射击给打懵了，不由得气的哇哇叫，他自然知道当前海上珍珠号的命中率高得离谱，26枚中三枚，但全舷照脸、饱和射击链弹都是有关系的，要不是三桅横帆过于轻敌，堂而皇之横向切线，又怎么会被暴打成这样？再说了，这条大帆船可是2级战列舰的尺寸，也有3级战列舰的火力，这样两轮齐射还打不沉一条排水量300吨的三桅横帆，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4条三桅横帆重新跟了上去，因为海上珍珠号改航向为正东，航速又从5节跌到3.5节，虽然随即升帆切风，也仅仅达到4节，所以很快4条三桅横帆跟3条单桅快帆很快就进入海上珍珠号的1800尺内，且很快就用船艏炮对海上珍珠号发起攻击！
“注意规避！”副官大声喊道，然而中校却下令道：“不必规避，转向右舷面敌，降帆，准备二轮齐射！”
“这…是，转向右舷面敌，降帆，准备二轮齐射！”副官大声下令道。
“中校先生，海上珍珠号仅仅只是一条商船，它没办法承受18磅炮的威力的！”亚历桑德罗大声喊道。
“我比你清楚，亚历桑德罗先生，我也在船上。”中校面无表情，4条船发射的4枚炮弹，就想命中一艘1800尺外的船？再说了，就算再脆，它也是一条50米的大船，四发全中都未必能沉，因为这仅仅是18磅…
“全速靠近！我们不能跟它打炮战，我们带的是小炮！”克里斯托弗?迈宁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为了接舷战的顺利，每条三桅横帆仅仅只有一门舰艏18磅炮跟20门二层甲板18磅炮，其他炮位都换成速射炮，现在单舷仅10门18磅炮，齐射只能是5门，4条船加起来也才20门，还不到对方的两倍，而海上珍珠号起码是他们的五倍坚固，固然对方不是战舰，可自己同样不是…
“注意规避！”其他船上的人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能咬着牙对着近乎静止的海上珍珠号升起满帆，顶着齐射的链弹发起决死冲锋！
果不其然，武装商船的四枚炮弹全部落空，但海上珍珠号的26发链弹也打飞了25枚，仅有一发击中了一条三桅横帆的左舷，切了一个切口，打死打伤了五六个水手。
“继续转向。”中校面无表情道：“关闭炮窗，准备接舷。”
“是！”即知船上所有的链弹都打光了，副官也知道迟早要打接舷。
“单桅快帆贴近，决不能让他们转向继续开炮！”眼看海上珍珠号竟然还毫无感情色彩的转向准备用左舷火力继续齐射，克里斯托弗?迈宁斯也是急了眼：“单桅快帆准备扫射对方炮窗引发殉爆，其他船开始包围！”
几乎在单桅快帆贴近后，中校就下达了启动速射炮、开始扫射海盗船的命令！对于海盗船而言，1500尺也仅仅是2分钟的路程而已，加上计划接舷，也没有保持距离的意思，在海上珍珠号用速射炮开始扫射三条单桅快帆的时候，距离最远的三桅横帆也在速射炮的300米射程内！
“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法国人！我诅咒你死后永远被地狱之火烘烤！”克里斯托弗?迈宁斯目睁欲裂，一条单桅快帆仅仅配备四门速射炮，而现在海上珍珠号上已经开火的单舷火力就达到20门速射炮！更可怕的是海上珍珠号的速射炮每门都超配了一倍的子炮，可以一次性连射8发葡萄弹！而更让他吐血的是，在前面20门火炮刚刚停火，另外20门速射炮就已经对着贴近的两条布利根廷开起了火！
“反击！反击！”克里斯托弗?迈宁斯双眼通红下令道：“转向侧舷对准海上珍珠号，击沉它！”
“太近了，它要是殉爆了，我们谁也别想跑！”大副哭丧着脸道，这可是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殉爆的海上珍珠号起码能把最近300米的一切一起带到海里去！
“撤退！我们失败了。”虽然不甘心，克里斯托弗?迈宁斯还是咬咬牙放弃了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毕竟自己也不是千里迢迢来送人头的。
“把不需要开火的左舷速射炮立刻给我拉过来！”中校眼看着对方竟然还想跑，立刻下令道：“所有速射炮都给我开火，你们只能连射八发，是不可能炸膛的！”
“哒哒哒…”克里斯托弗?迈宁斯带着作为旗舰的一条三桅横帆远远的看着海上珍珠号一面倒的倾泻火力，把其他的三条三桅横帆跟三条单桅快帆直接打到瘫痪在那里，闭着眼睛都知道，大概也没有活人了…
“放火烧掉所有的船，追！”在所有的速射炮都停火后，中校才又一次下令道，但很明显，一艘切风航速仅四节的西班牙大帆船，是不可能追上航速高达6节的三桅横帆的，在泄愤式的又击沉了那条瘫痪的三桅横帆后，中校才又下令道：“传旗令，海上珍珠号已经脱险，由海鸥号接任旗舰指挥作战，海上珍珠号将脱离队列先行返回西班牙。”
“是。”副官很快去安排了，在海鸥号升起旗舰旗，并回复同意海上珍珠号脱离队列先行返回西班牙后，海上珍珠号才转向向东北方向，继续按着既定的航线前往西班牙…
“这是什么样的火炮呢？少校先生，它们的威力太大了。”战争结束后，亚历桑德罗先生就拉住了少校副官开始打听起来。
“法国人生产的九磅速射炮，王国已经下了很大的订单，只要愿意，每一条西班牙的船都可以装备上这样的武器，这样以后在加勒比海，就没有海盗船能抢劫西班牙的财富！”少校振振有词道，对于法国人开发如此威力强大的火炮，少校也不得不承认它是对付海盗的超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