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菜鸡和菜鸡

“姜惠元，这次也是最后一名。”
站在门边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息，语气漠然把结果公布。
男子话刚脱口，不出意外引起一阵嬉笑声。
还算宽敞的练习室此刻分外拥挤，被许多俊男靓女挤得满满当当，他们毫不掩饰的笑声，只有角落里的一位女孩表情木然。
她没有跟着笑，因为她就是姜惠元。
“跟我出来，公司对你有别的安排。”
男人把姜惠元带出练习室，身后的嘲笑声更是不再收敛，刺耳得过分。
姜惠元长了一张清纯挂的俏脸，神似言情漫画里的纯情女主。
纯情女主受委屈时，一般都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安慰。
姜惠元却不同，此刻瞪着木然的眼睛，直愣愣地瞅着公司领导。
“部长，我要被开除了吗？”
“我倒是挺想把你开除，但公司不允许。”中年男人是艺人培训部门的部长，此刻也是一脸无奈。
女孩是他亲自招进来的，当时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虽然天生长了一张好脸蛋，上的也是艺术高中，但这人好像对艺人职业兴趣缺缺的样子，学校上课摸鱼，公司练习划水，主打的就是一个字，“混”。
“惠元呐，次次倒数，你就不难过吗？”
“难过啊，挺丢脸的。”
“难过个屁，我看你完全就面无表情嘛！”
“考核结束的时候就开始难过了——因为知道肯定垫底。”
好像哄小孩似的，姜惠元在部长面前做了一个假惺惺抹眼泪的动作。
“……”艺培部长一阵无语，闷头往前走，边走边嘀咕，“真不知社长看重你哪一点。”
带着姜惠元往另一楼层赶，部长苦口婆心叮嘱。
“公司打算把你转到idol组，你应该没意见吧？”
“idol吗……没意见吧。”事关职业选择，姜惠元还是挺迷糊，“公司什么时候转型的？”
“没转型，陪太子读……呸呸，没什么。”
别人支支吾吾，姜惠元也当没听到，“噢噢。”
“公司昨天吸收了一位idol练习生，以后你们一起练习。”
“知道啦，我会和新人好好相处的。”姜惠元略微认真了一些。“前辈还是后辈？几几年生的？唔……您说的这个练习生，她漂亮吗？”
这时她脸上才多少有了点兴致，也不知重点到底放在哪里。
部长脑子里飘出某红发壮汉的脸。
“额……他不是那种漂不漂亮的的问题，他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身材很壮硕，头发红红的，感觉一拳就能把你打休克。”
姜惠元听出了不对劲，“男的？”
“对……”
“那倒也是不错。”女孩想了想，熟练地安慰起自己，“男生至少会客气些，不会明目张胆嫌弃我菜。”
“看外貌，对方应该不是很好说话的款……”
部长犹豫片刻，还是隐晦道：“日常相处的时候，尽量忍让一点吧，他不是那种能随意对待的身份。”
“噢，明白了。”姜惠元眼底闪过少见的聪慧。
噢……特权阶级。
本就对idol没什么兴趣，她这回对即将到来的练习生涯更意兴阑珊。
“一个月，你们只用相处一个月，记住我说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好的。”姜惠元懒得追问为什么是一个月，敷衍点头。
部长将她带到某间练习室门口，就悄然告辞。
——不敢进去打招呼，虽然对方一再强调隐瞒身份，但他很怕自己忍不住点头哈腰的姿态引起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