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抉择

霍莞伊将小脸紧紧地贴在徐沐谦的胸膛上，心情复杂极了，虽然过去好几天了，那场车祸却清晰地刻在脑海中，昏迷之际，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嘴角汩汩下流的血注仿佛是一道红色的鬼影，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身旁……
徐沐谦注意到怀中的霍莞伊打了一个寒颤，低头柔声问道：“莞伊，怎么了？”
“我怕！”霍莞伊带着哭腔小声答道，说完，使劲地往徐沐谦的怀里钻了钻。
徐沐谦微微一愣，十分惊讶，轻轻地抚着霍莞伊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
霍莞伊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紧地环抱着徐沐谦的细腰，缩在徐沐谦的怀里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说道：“好、多、血！”
徐沐谦大惊失色，紧紧地搂着霍莞伊，一脸担心地问道：“莞伊，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莞伊没有说话，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徐沐谦只觉得胸膛处的衬衣湿了一块，慌忙轻轻地抓着霍莞伊的双肩，强行将霍莞伊掰正直面着自己……
看着紧咬着嘴唇，满脸泪水的霍莞伊，徐沐谦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是痛的，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吓着了，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到霍莞伊这般柔弱无助！
“我不问了，对不起、对不起……”徐沐谦重复道着歉，将霍莞伊轻轻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抚着霍莞伊的后脑勺和后背，心疼极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莞伊仿佛是突然找到了安慰一般，隐忍多天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忍不住趴在徐沐谦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徐沐谦虽然很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多问，只得像平常哄霍莞伊睡觉一样，轻轻抚着霍莞伊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徐沐谦艰难地熬过了整整两个小时，怀中哭累的霍莞伊才渐渐安静下来，徐沐谦见霍莞伊不动了，下意识地低头看，只见霍莞伊微眯着哭肿的眼睛，满脸疲惫的小脸上尽是泪痕，还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徐沐谦微微低下头，将俊脸贴在霍莞伊的头顶上，语气极其心疼：“睡吧！睡一觉会好很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了……”
霍莞伊疲惫地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将徐沐谦的话听进去了，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突然极其小声地喃喃道：“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是因为我哥哥才对我好的？如果，我哥哥一直不回来，如果，你们觉得我太麻烦，会不会像我哥哥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好害怕，害怕死掉，害怕自己一个人，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连饭都做不好，都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怎么赚钱，你们都不要我，我怎么养活自己呢？……哪天，我死的时候，也会像她一样，嘴角一直流血么？会不会很疼……”
徐沐谦的心底蓦地一紧，紧搂着霍莞伊，心疼地说道：“莞伊，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
“……我真的是扫把星，你妈妈和你表姐说的是对的，我这样的人只会害死身边对自己好的人……沐谦，我不想你死……也不想他们死……”霍莞伊兀自喃喃道，仿佛没听到徐沐谦的话。
徐沐谦看着睡梦中说着胡话的霍莞伊，既心疼又内疚，更多是纳闷，自己的母亲虽然在公司里干练强势，在家却十分温柔贤淑，不可能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言语，至于表姐，更不可能了，自己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自己还有表姐。看着怀中脸上挂着泪痕的霍莞伊，徐沐谦在心里不断猜测着霍莞伊嘴里的那个妈妈和表姐到底是谁，兴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徐沐谦竟倚在床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门口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轻微叩门声。
徐沐谦蓦地惊醒，小心翼翼地将霍莞伊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