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格物致知

是日，曹阳和邵墉从白天说到晚上，又秉烛夜谈到深夜。
邵墉从易经表示的时间变化规律说起，冬至的阴，夏至的阳，世间万物的阴阳对立与统一，到农时四季，六爻卜筮，八卦衍生，万物循环等等，让曹阳领略了先贤的伟大智慧。
曹阳也从割圆术、穷竭法计算面积开始，引入函数导数极限值概念，将微分积分这两对互逆运算一股脑全扔给了七十岁的老头。
翌日，邵雍再入宫，
几位相公照常进宫奏对。
也被曹阳拉进了学习之中。
学习的快乐，
不能就他一人品味。
曹阳首次展露出超凡的数学修为，引得几位相公震惊不已。
相应的，曹阳也从几人中汲取了不少知识，大有所获。
第三天，周爱莲先生也到了。
曹阳干脆让他也加入到学习之中。
众人谈易论道，说数言理，好不快哉。
直到五日后的朝会。
“张爱卿，五日已过，不知你的蒸汽船模型可造好了？”曹阳问道。
“请陛下与诸位臣工，随臣一道去看看如何？”张方。
“好，那就去顺天门外金明池瞧瞧如何？”曹阳。
“臣，谢陛下。”张方。
金明池，又名西池、教池，周围九里三十步，中有仙桥，桥面三虹，朱漆阑楯，下排雁柱，中央隆兴，谓之骆驼峰，若飞虹之状。
曹阳带着群臣和章、邵、周三位先生，到了仙桥上。
让张方一人带着禁卫去准备。
一艘带着轮子的木船，
被数位禁卫抬了过来，放进了金明池中。
点上石炭，呲呲呲，冒烟吐气。
木船在水面上自顾自行驶了起来。
“吕爱卿，张相可算自证清白了。”曹阳笑问道。
吕妨：“臣为陛下贺，有此蒸汽船，他日我大宋神舟，定能驰骋江海，任意遨游。”
“臣为陛下贺。”诸多大臣赶忙跟上。
刚刚被曹阳从永州通判升为集英殿修撰的周先生：“陛下，臣明白了，这就是陛下所说之物理。”
与拒不出仕的邵墉不同，章载和周爱莲，都是一边当官，一边搞学术的。
“不错。”曹阳：“物理者，万物之理也。”
“张茂，将铜块和铜盆扔到水中。”
张茂将铜块扔下去，咚的一声，铜块沉入水中。铜盆扔了下去，啪的一声，铜盆浮在水上，晃晃悠悠。
“诸位先生、爱卿，可有想到什么？”
“敢问陛下，铜块与铜盆可同重？”周先生。
“不错。”曹阳。
“同重的铜块落水，铜盆却能浮水。”
蔡向：“陛下，此形状之故也。”
“对也不对。”
曹阳：“此为水之浮力。”
“走，到临水殿，朕今日要好好讲讲何为浮力。”
仙桥以北近东岸处，有面北的临水殿，这里本是赐宴群臣的地方。
说完浮力，又扯了扯百姓日用中的道理，物理轰炸完。
曹阳就顺势设了宴。
酒过三巡，群臣拍马，什么格物致知，圣人之行，什么铜舟铁船，赤壁火攻再难成也，反正先吹呗，至于铁入水生锈等等缺点，都先看不见。
曹阳面带微笑，对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拍马之人频频点头。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只要他喜欢，有的是人会去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