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个人格面具

顾渊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忽然做出将人格碎片残渣融入身体的决定。
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在告诉他：这样可行。
似乎卓有成效。
顾渊想着，轻轻揉捏了一下自己纤细的胳膊，索性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照一下镜子。
镜子当中，他的身体看起来似乎强壮了一些，好歹算是有一些肉感，看起来不再是那么一副弱不禁风的骨头架子。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基础太差了，所以就导致了任何一丁点的变化都会很明显地被表现出来。
至于脸色么，倒是依旧苍白，而且现在看起来更是惨白一片，两颗黑峻峻的眼珠子仿佛深深凹陷下去。不过这也跟身体强化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顾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现嗡嗡的大脑忽然间舒适了不少，那枚被自己身体吞噬的残渣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能力使用过度的副作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好，对于“心理医生”人格面具的使用标准可以稍微放宽一些了。
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碎片同样可以用来强化人格面具。
话又说回来。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仅可以从邪祟中剥离出人格碎片，而且似乎还可以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养分。
顾渊狐疑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螺旋型的伤疤如同烙铁的印记一样烙印在了自己的身体上，而且因为重生的肌肤组织神经没有长好，所以摸起来的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不理解，算了。
自从复活以来，绝大部分情况下他都会去刻意忽略胸口的伤疤，所以这一次他也决定依然如此。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哪还需要去管什么为什么。
顾渊穿上衣服，身后也适时地响起一阵在床上翻滚的动静。
“唔嗯……”
少女轻声的低吟，双眼紧闭眉头紧蹙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见了一张在月光下死气沉沉的苍白骨头脸。
苏雪被直接吓得“嗝”了一下，然后两眼一番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有这么吓人吗？”
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直挺挺昏厥过去的白发女孩，索性又把她翻了过去，发现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结痂，并且有些血痂甚至开始脱落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愈合速度……这让顾渊更加在意她的来历了。
这种级别的恢复能力，即便是在协会当中也相当少见。
当然了，异样的恢复能力即代表着失去了拥有作战类能力的可能，对于探员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检查完后，顾渊直接揪了一下她脑袋上的呆毛，又顺手拍了拍屁股，掀起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走了。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在一声关门声后一切归于寂静。
过了一会，床上的被子蠕动了一下。
白发的小姑娘先是将自己整个人——包括脑袋——都缩紧了被子里，背部弓起以至于从外边看上去就像一团白花花的蓬松团子。
然后过了一会，一根白花花的呆毛率先从被子里钻出，紧接着是一颗脑袋。
苏雪的眼睛一眨一眨，整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