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沉没

“来。”
“来妈妈这里。”
温和的话语如秋日的午后，拥有着让人抗拒不了的舒适。
妇女梳理着长发，碧蓝的眼眸中倒映出艾格·特尔小小的身躯。
“小艾格，爸爸和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在妇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样的看不清脸，却让人感觉温柔和煦。
“爸爸…妈妈…”
艾格的眼中只剩下这两个人，仿佛这是他愿意付出所有都想去拥抱的两个人。
忽然，画面一暗，眼前美好的午后如镜面般破碎开来，显露出一片黑压压的天空。
天空之上，众神降临，雷霆伴着光华璀璨地让人睁不开眼。
而他，立于一座巍峨的山巅，抬手间星辰碎裂，神明陨落…
“我，将掌控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生死，我，将凌驾于众神之上，我命由我不由天！”
画面再转，还是那个温馨的秋日午后…
艾格晃着小小的身体，张开双手，一步一步地朝那对男女跑去，忽然一只大手凭空降下，朝着那对男女抹去…
画面仅停留了一瞬，天空再次变得黑暗…
艾格手持着一根煞气冲天的红色长矛，背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各种种族的人群，手中长矛挥舞：“杀！”
紧接着，画面再变…
这…这是前后两个艾格·特尔的欲望？！
在两个世界中的不断跳跃，让艾格有些喘不过气来，两片世界切换得越来越快，一种强烈的割裂感传来，忽然，他脑中一阵剧痛，好像他的精神都像要分裂开来一般。
“啊！”
闷哼声响起，艾格豁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海水距离他的眼眸仅仅只剩一寸的距离，翻卷的浪涛早已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丝，脖子上一双青黑色，湿润又滑腻的手正环抱着他的脖颈，将他缓缓拖入水中。
“曹！”
艾格被吓得怒骂了一声，又惊又怒之下一把推开面前的海妖湿润滑腻的手，急忙仰头将重心调整回来。
那海妖也是一愣，全黑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疑惑，它从没见过能靠自己解开它们的歌声引诱的人。
但这时的艾格根本没空理它，再次坐稳时候，他快速地朝四周一瞥，眼中的瞳骤然缩小。
一起出发的五个人，此刻全都被海妖迷惑了，而弗兰德的情况最为糟糕，除了被一只海妖往水里拖之外，面色更是苍白，显然是已经脱力了。
再看船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海妖，船舷上甚至还有更多的手从海面下往上伸出，攀爬。
“哗！”
金光宣泄，一道半的玄奥字符刹那成型，艾格左眼金瞳闪烁，丝毫没有迟疑，向着海妖堆积处一腿扫去！
有了一道半的卢恩字符提升，艾格这一腿直接掀起了气爆声，巨大的力道如一颗炸弹般轰击在海妖密集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