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蓟

F小队准备室。
蓟待在里面擦着狙击枪的镜头，旁边还搁着一把黑色的怪异长剑，但那玩意更像是十字架。
“喂，蓟，你不喜欢说话吗？”罗彻试探性地问道，一步步挪了过去。
“……”
“你是人类吗？”
罗彻忍不住伸手想要碰碰对方，然而蓟却躲了过去，又缓缓抬眼用漆黑的左眼看了一眼他。
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对方确实是一个鲜活的人，不过这种属性应该是是叫做……无口？
其实挺可爱的，对方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超过二十岁，同龄人应该在上学，很难想象为什么现在会待在一个作战组织里。
“为什么不喜欢聊天呢？你看起来年龄不大，怎么来到这个吸血鬼猎人组织的？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稍微理理我嘛。”
蓟的眼神似要杀人，眉头渐渐地蹙了起来，听着罗彻叽叽喳喳乱叫，半晌憋出了一句：“吵。”
“哇哦，他们说你只会回应指令，那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聊天的人？”罗彻看到这个方法奏效，立马兴奋起来。
“……”
蓟开始给自己的黑色长剑上刀油进行保养，侧过身子不去搭理那个麻雀一般的烦人家伙。
“喂喂喂，你为什么不理人？为什么不喜欢聊天？是觉得人类太愚蠢了吗？你是人类吗？虽然你看上去像人类，但又好像不是人类的样子。话说为什么你也待在这里啊？”
“浪费能量。”
“啊？”
“说话浪费能量。”
罗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自己十句甚至九句就能换来对方两句话。
“几句话为什么会浪费能量呢？不需要耗费什么精力吧。”他有些不解。
然而蓟却放下了剑，把脸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撩起了右眼的头发。
“嘶——”
罗彻完全被镇住了。
少女原本应该精致的面容，却在右脸留下了怪异可怖的红痕，如同胎记又像某种虫类盘踞的领地，感觉那种暗沉的红色是鲜活的生命体。
眼上是类似抓挠的三道竖横，眼下就像是血液溢出的痕迹，而右眼是一片灰白，瞳孔迷蒙涣散，很明显是无法视物了。
“它们会吃掉我。”
“哇哦，这玩意是活的吗？你需要集中精力去对抗它们吗？这是什么东西啊？”
蓟放下了手，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罗彻，不知名的，对方好像看出了她眼中有几分“你是白痴吗？”的情绪。
“额，抱歉。”罗彻意识到了什么，讪讪地低头道歉，然而过了几秒就像完全忘了一样继续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话啊？”
“烦。”
他不知道蓟三十七摄氏度的嘴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的，他现在感觉自己身处西伯利亚的寒冬，如果不裹着厚重的衣服，将活不过这个冬日。
“喂喂喂，那个到底是什么啊？”罗彻指着蓟脸上的红痕，锲而不舍地问道，他总觉得这是能够看清对方词条的一个线索。
至于对方的感受……他一般看NPC对话都是skip的。
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蓟杀心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