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遵循风的轨迹

四周纷沓的脚步，和嘈杂的人声，陈述都无心理会。
当方焓玥出现，他承认又迷惑了。
这种奇妙的因缘是什么呢？
上午上课还觉得，故事就到此为止，突然发现还有下回分解。
那自然是妙不可言。
视线跟随方焓玥走，陈述忽然觉得世界上的其他人全消失了。
放眼望去，只有你。
文学来源现实……原来书上记录的感受，是真实存在，并非作家的杜撰。
这时陈述才相信了人的眼睛，会自动捕捉锁定最美好的画面。
世间万物都遵循风的轨迹。
又是什么风将方焓玥吹来了？
少女从门口走进来，从他眼前经过，走的每一步，都好像在踩着风。
陈述虽然紧张，但发现方焓玥没看过来，就敢凝视着她的背影。
这时的他，举着筷子不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喊女孩的名字。
从内向之人的嘴里，出现喜欢之人的名字，太奇怪了。
最后陈述释怀，摇头一笑。
只是配不上，若是自己也在发光，就不会自惭形秽了。
不知为何，离方焓玥越近，时间越久，他心里反而越是难受。
初见喜悦，之后就是怅然。
可能是久处黑暗，遇到炽热的光，天然就害怕不适应。
因为少女是光。
众所周知，阳光到哪里，都是暖风跟随，阴冷的人是会害怕的。
陈述在心底，一直告诉自己别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就害怕她靠近。
因为他是男生，不会因为爱情寻死觅活，非她不可，也鄙视那些成天围着女孩转的男生，要做的就是豁达。
很小的时候，他听过林俊杰的《江南》，形成关于爱情最初的印象。
随着年岁渐长大，越来越清醒，知道这个时代的爱情，不是他想象得那样。
殉情真是古老的传言。
……
过了一会，打了饭菜后，方焓玥就带着她的闺蜜，坐在陈述斜对角的位置。
“方焓玥怎么坐那……”
陈述懵了，本来都不看她了，意外发现她靠过来，又没有胃口了。
所以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还是就像他想的那样。
餐厅里的位置那么多，方焓玥偏偏坐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这忽然的光晃了他的眼睛。
“要不我走？”
一瞬间，陈述想逃离开，可内心又有某种力量抑制住了他。
少女斜对着他，存在视线交汇的可能性，就构建出了一种联系。
这次看她的视野也很清晰。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一角塞进黑色牛仔裤中，显得身材纤瘦，腰上挂着一款可爱的黄色包包。
上次见面是傍晚，此刻却是中午，阳光正盛，所有美好都难以掩饰。
只要陈述想，就能目睹午时的她。
于是陈述凝眸望去。
少女位置有光。
此刻窗外明亮的阳光，正落在少女脸上。
浅黄色的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流动，光和少女的肤下粉色混合，由远到近，渐变出立体感，将女孩的美好具象化，更显得她的脸圆润可爱了。
当她唇上的光和阳光重叠，是灯火相辉映，丝毫没有失色。
所谓黑色呈远，白色显近。
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又将她明亮的脸，从远处一直推到自己眼前，形成一种浮现眼前的错觉。
而她眼睛又很深邃，形成后退的趋势。
看着她眼睛，就会跌落进去，让人不得不感叹，自然力量造就的少女之美，无法想象。
陈述没办法了，他的眼睛很诚实，就是想看。
下一刻，方焓玥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自然而然相对，等看到陈述，她眼里再度出现了久违的月明。
陈述心跳到感觉时间停止。
空气炙热。
餐厅里没有火炉，大概是蒸腾的饭菜香气所影响。
事情的发展全然和陈述想象的不一样。
方焓玥没有丝毫回避，见到他就露出天使一样灿烂的笑容。
无瑕的脸蛋泛起红晕，让少女更加娇艳了。
短短的几秒，他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从少女江月一般的眸子，闪现出火花，灼热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陈述~”
方焓玥在张嘴，并没有出声说话，可从她口型里，陈述也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心里浮现很奇怪的感觉。
处在阴冷角落，差点被她眼里的花火点燃了。
陈述只是点头，算作回应。
然后就不再敢和她对视，少年眼里的喜欢太明显，怕她看出来。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努力变好吗，可是现在的他只有怯懦自卑。
“走啦走啦，你小子怎么吃这么慢……”这时顾辉手在陈述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