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本质，禁锢

虚无深邃的梦境，两道顽强的身影相互厮杀，全身上下被淡金色与青白色的鲜血沐浴。
厉乖在远处不断的帮助猪头人大祭司吸引唐纳德的注意，却始终都没有上前替其阻挡攻势，只是以亵渎圣言牵扯状态。
两位中阶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在这场不知时间流动的梦境之中愈发激烈，而他也清晰的感知到，命运之梦的效力正在缓缓消失。
此时，猪头人大祭司的死而复生越来越慢，唐纳德的眼神一寒，累积在身上的伤势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
霎时间，淡金色的蛇骨自掌心出现，携带强劲力量贯穿了猪头人大祭司的头盖骨，直接将他的身躯定在了显露出蛛网般裂缝的地面。
身具不死性的血肉不断地向着自己的躯体蠕动，可触碰到那根板金色蛇骨时，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如初。
唐纳德将那根蛇骨掰断，冷漠的看向远处的厉乖，语气之中不免多了一丝残忍。
“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让他的身躯不再汇集，就算拥有不死的神性又能如何？”
“血肉只会依照自己的本能行动，我的神灵本质是禁锢，韦赫斯只能在那里一直被禁锢到死，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
面对此刻呈现绝对优势的蛇人，厉乖只是一阵轻笑，随后说出了一番令唐纳德意外的话语。
“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像是一个正常大人类，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仍旧在律令·情绪下保持理智，看来不是超凡物品的作用。”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你并没有人类的情绪，或者人类的情感变得十分微弱？”
唐纳德微微颔首，冷漠的蛇瞳之中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赞扬。
“即使在面对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敌人也能保持冷静搜集情报，你这样的人留在市政厅里太可惜了，可惜你是个人类。”
“呵呵，人类怎么了？虽然身躯不如其他超凡生物，寿命更是比不上精灵等长生种，现在的时代主角毫无疑问是人类。”
话音未落，厉乖的咽喉再度被唐纳德捏碎。灰白色的气流缠绕在他的身上，一枚漆黑铁片趁机落在了蛇骨与血肉的中央。
下一秒，一个长着蛇头猪眼，身上浮现出无数千奇百怪器官组织的怪物出现，在气流的指引下朝着唐纳德扑了过去。
“星空诸神的气息，你竟然藏着这种东西，难怪敢与我在这个半位面之中厮杀。”
脸上一阵冰冷之色，唐纳德的嘴巴张开了一个远超人类所能张开的弧度，一根根蛇牙上散发着恶臭难闻的气味，混杂着紫黑色的毒液落在了远处的不明生物身上。
然而，超出他认知的事情出现了。
自唐纳德口中吐出的毒液与蛇牙竟然在落入不明生物身上后，竟然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猪头人大祭司的血肉开始繁衍生息起来。
此时此刻，隐藏在暗处的厉乖止不住的咂舌。他在暗中发誓，绝对不会放任这个怪物出现在银月城内部。
万一制造出什么棘手的种族，连守护晨星都没有办法，那他岂不是注定被无数人记恨一辈子。
眼见失去理智的未知生物向自己扑了过来，唐纳德双手握拳，一拳拳将那个不断膨胀的存在打成了血肉碎末。
躲在暗处观察的厉乖眼神一亮，发现了唐纳德一直隐藏的问题。
他虽然没有见过堕落蛇人的超凡能力，但蓝阶超凡者的能力至少有六种，特殊职业的超凡者甚至会更多。
可为什么对方一直都没有使用，而是单纯以肉体能力搏击，看来它的状态并没有它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最起码在某方面有着隐患。
枪口对准唐纳德那毫无防备的背后，厉乖淡然扣动扳机，漆黑的弹丸在火花之中闪烁而出，精准命中了它的背后。
一片火花闪烁，炸裂的弹丸与圣水泼洒在对方的身上，却被覆盖全身的细密鳞片所阻挡。
察觉到自己无法撕破对方的防御后，厉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坦然出现在唐纳德的面前。
“放弃抵抗了吗？我会干净利落的了结你的生命，毕竟不能让他发现有我在暗中出手。”
对此，厉乖的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苍白有力的手掌刺入未知生物的体内，将一根淡金色蛇骨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应该知道这里暂时由我来掌控，可你不知道我能将梦境内的一切暂时变为我的东西吧。”
唐纳德脸色一变，瞬间突进到厉乖的身前，最终却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在自己面前。
随着淡金色蛇骨化为了碎屑，代表禁锢的本质也融入梦境之中，将唐纳德与外界的联系切断大半。
“从一开始，你对亵渎圣言的抵抗能力就让我忍不住思索，为什么位阶堪比半神的亵渎圣言在你的身上只有一半的效力。”
“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你的灵魂只有一半在这里，另一半还留在人间。”
此时的唐纳德神情阴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能被一个仅仅红阶的超凡者发现。
“是我小看你了，可我绝对不会容忍你挑衅第二次，你就在永恒的禁锢之中忏悔自己的人生吧。”
蔚蓝色的光辉穿透层峦叠嶂的雾气，厉乖只留下一阵莫名的微笑，随后消失在三者所搭建的梦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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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城西区，遍布污浊的街道之上，一道人影由虚幻变为凝实，最终平稳的落在了一道道铭刻法术回路的法阵内。
此刻，一排排身穿漆黑铠甲的骑士将他团团包围，脚下的法阵也在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关押进监牢之中。
对此，厉乖举起双手，代表他身份的符咒与证件展示在众多骑士小队成员的眼中。
“请冷静一下，我是自己人，不要冲动。”
“格林，上次我们一同搭救的贵族男士是棕发还是红发？”
转过视线，看着远处的那道熟悉身影，厉乖忍不住嘴角一抽，神情之中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