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末日开启

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还在卧室内回荡，她将身体蜷缩在狭小的床底下，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啪嗒，啪嗒。”
敲击声一下接着一下打在玻璃上，女孩颤抖地探出头，只见窗户上正贴着一只圆滚滚的眼珠，这个眼球十分特别，它的边缘有无数透明的触手。
刚刚那个清脆的敲击声正是触手发出的，它们姿势怪异地在玻璃上爬行，像是只灵活的的壁虎。
小女孩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深怕这个怪物盯上自己。
但是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越担忧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女孩看到原先爬行的眼珠突然停下了，它的漆黑瞳孔猛地向下，如蛇般冰冷目光正对着她。
不光如此，那光洁的眼白裂出个小缝，一张满是尖牙的嘴突兀的出现在女孩的视野中，她近乎呆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嘴里吐出生有倒刺的紫红舌头。
然后一下下地舔舐玻璃，在上面留下焦黄的粘液。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
女孩终于承受不住，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崩溃地冲出房门。
顾平安忍不住放声大笑，他感觉自己准备的见面礼实在是太棒了，一定会会让女孩记忆犹新。
“妈……妈妈，就是那……那个玻璃，玻璃上有一颗……颗眼珠，还有……有触手，还……还会动！”，女孩使劲拖拽着母亲来到卧室，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眼泪和鼻涕被随意抹在脸上。
她的母亲面上不悦，极为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窗户，见上面空空如也后，怒骂道：“别在这发神经，哪有什么怪物。”
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妇女说话间还不忘用手狠狠地拧少女的胳膊，直到将她的手臂拧出乌青才罢休。
“我说的是真的，就是他……他刚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了。”，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还用右手指着顾平安。
妇女听到这更生气了，她朝着女孩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讨打，怎么会有人把眼珠抠出来，你是不是诚心挑事。”
顾平安原本上扬的微笑瞬间消失，他用仅睁开的左眼冰冷地凝视妇女粗鲁的行为，这让他想起小时候遭遇的虐待。
中年女人举起手中的菜篮子，对着女孩的头用力砸过去，刚洗好的青菜叶散落一地。
“我没有骗人，真的。”，女孩蜷缩成一团，从她那不经意露出的腰背上可以看到极多的陈年伤痕。
“丧门星，都怪你不争气，你爸爸才会跑掉，学习学不好，讨大人欢心也不会，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赔钱货。”，妇女骂的更狠了，像是要把多年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顾平安冷眼看着被殴打的女孩，仿佛在透过她看曾经的自己。
“嘿，老畜牲，她说的没错！”
妇女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僵硬的黑袜重重砸在玻璃上，接着她看到了五米远的顾平安，他保持着扔东西的动作，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文弱的知识青年能说出刚刚那等粗鄙的言语。
还没等她的怒气上涌，就看见顾平安那只闭合的右眼猛地睁开，一个如深渊一般的黑洞正对着她，甚至在冰冷地凝视着她。
妇女肥硕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她张大嘴巴指着顾平安，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
顾平安的左脸暴露在和煦的日光下，右脸则藏在阴影中，笑容危险又邪恶。
不光如此，妇女还看到玻璃窗上不知何时趴着一个怪异的眼珠，黝黑的瞳孔从一个分裂成两个，然后越分越多，很快就填满了整颗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