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姑娘回门

夜幕降临，方家婚礼晚宴答谢过街坊四邻已经是半夜了。门外已经是满地雪白。偶尔零星的雪花打在脸上凉凉的。方教官抬头看看天，依然雾蒙蒙的。他关上了大门，快步回到父母屋里问了晚安。
方老爷子一脸的不高兴，还在为白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母亲倒是笑着嘱咐他：“去吧！好好对姑娘，凡事别着急，温柔点。”
方言脸都红了，答应一声：“嗯嗯！”然后出门回到自己的婚房。
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床头。窗花贴在棱上，略有些抖动。方言的心也抖动的厉害。不仅仅是激动，冲动，还有一种抑制不住的东西在身体里攒动。大冷的天，脸上一进屋就冒汗了。
新的时代，已经不再需要红布盖头了。两个人都是学校的老师，接受了新思想。算是早期的自由恋爱了。可是，今夜金燕子却毫无心情，新婚大喜的快乐早已经随着白天的事情飞远了，心里只剩下担心和恐惧，无助和孤独。她静静的坐在屋里，想着父亲。虽然从小父亲没有过多关心她，照顾她。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如今被人绑走了，到底会怎样下场。她的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和痛楚。怎样去救父亲，她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拿不出主意。又不敢对方言说，心里的苦慢慢出现在脸上，冲出眼睛的控制，让泪流满面，失声痛哭起来。
方言一进屋就看见哭泣的金燕子。看她妆容泪点，越发楚楚动人。方言还以为她在担心，被吓着了。急忙过去，扶着她的头，深情款款的吻了她一下额头。擦擦她的泪水。金燕子不是太漂亮的美女，可是今夜却格外动人。起码在方言眼睛里她竟是那么完美。
方言抱着她，轻轻的说：“好啦！别怕。有我在……”一个军人男子也是如此温柔。
当肌肤相亲，衾帐温暖。两个人暂时忘却人间的杂事。屋里炉火正旺，燃烧了青春，门外雪花飘落，安静了最美的夜晚。
第三天是个好日子，按照这里风俗习惯女孩结婚是回门的。方言睡到很晚才起来，太晚都照到窗子了。金燕子这两天心也平静下来了，她觉得听天由命吧！过几天有机会才去打听父亲的事情。现在就好好过新娘子的日子吧！
梳洗打扮完毕，她冲里屋方言一笑说：“怎么还不起来，累坏了吧！”然后羞涩的低头说：“起来吧，今天还要回门。”
方言知道她认了柳家做父母，今天去城里还有很远的路程。于是，揉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穿着睡衣的她禁不住又抱了燕子一下。
门外，母亲在说话：“方言，快点吃饭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方言答应着，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说：“知道了，马上去。”
田野里白雪皑皑，在太阳下格外耀眼。大路上马车走过，已经开始融化，越发的泥泞不堪。
方言只好套了上好的一辆马车，车上搭了棚子。蓝色棉布包裹，里面也挂着厚厚的棉布。两个被子，枕头，羊皮的棉大衣都放好了。金燕子往车里看了看，心里一阵温暖。真像一个小卧室，一个家一样温和。多么体贴的男人。
其实，是方言母亲弄好了的。金燕子上了车，跪在棉被上，向父母施礼。方言穿着厚厚的棉衣，驾着马车，离开了小镇，随着雪的融化，去往城里。
几十里的路，很快就到了。
老城也是雪白粉嫩，树木都扛着薄薄的雪。天近中午，进城一条大街，再走就看到了柳府的大门。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四个方言自己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