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虎头蛇尾的大战

辰国是据墙而守，就不太需要考虑士兵弹药携带的问题。梁国的远程火力对近卫军毫无威胁，因此也几乎不需要考虑对方的远程投射火力，大部分子弹和手榴弹都搬到了城墙上，每个士兵都给予了最大的弹药供给，每个人都领到了120发定装子弹，城墙上的每个班发给一箱二十四枚手榴弹，每挺重机枪配五支备用枪管，九千发子弹。
如智脑所料，到了下午梁国就阻止了大规模的进攻，在能够展开的南面和西面，大梁国几乎投入了能够投入的最多兵力。
赵十四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望向几里外列阵的梁国士兵，梁国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下午敌军投入的兵力大大超过了预计。无数士兵战列成整齐的方阵，大梁国的精锐士兵的军容远超广陵国，士兵们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得站成整齐的一排一排，一个个万人方阵里的士兵好似无穷无尽似得，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寒芒，让人目眩神迷。在十几丈高的城楼上向下看去，视界所及之处敌军的万人方阵就有六、七个了，这还是西边敌军的主攻方向，加上南边还有四个万人方阵，还有因北边临辰河不便于展开的一部分牵制用的攻城部队也有上万人，敌军计划投入的兵力连同预备队估计有十几万了。
城墙上的战士们倒不是太紧张，虽然远处敌军的整齐的队列、庄严的军容、庞大的规模看起来十分壮观。但上午的大胜极大得鼓舞了近卫军和一众大辰禁军、御林军的士气，打退了上午几万敌军的攻击使得近卫军的战士对自己手里武器拥有了极强的信心，这还是在近卫军战士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达成的成就，让近卫军战士们几乎陷入了一种自认为百战百胜的狂热中，在近卫军战士眼里下午的敌方投入的兵力似乎并没有比上午多多少，这让他们完全无惧于应战十余万的梁国主力部队。
但智脑并不存在这种不理智的感性，他马上意识到下午不能像上午那么打了，他并不打算把敌军放入步枪的射程，赵十四下令道：“所有迫击炮向敌方军阵齐射，发射二十轮！巡洋舰重炮轰击敌方帅营！”
“轰……轰！”远处的江面上传来低沉的轰鸣，这是桃园号巡洋舰主炮开炮了。两门主炮的炮长都是傀儡人，在赵十四提供具体坐标的情况下命中目标的偏差率不超过十米，克虏伯后膛炮的射程超过十一千米，打十几里外的梁国帅营完全不在话下。
蒙武和齐渊正在帅营高台上观察战场，远方江面传来的炮声惊动了他们，他们一开始并不以为大炮是以他们为目标，直到肉眼可见的炮弹带着划破空气的低沉轰鸣往他们头上砸来，他们两个运气很好，第一发和第二发炮弹都没打中高台，一发打在了高台下的帅帐，里面的一些亲兵和参谋被炸得鬼哭狼嚎人仰马翻，一发炮弹打中了帅营的木制寨墙，“轰”的一声巨响，三十公斤重装有烈性炸药重炮炮弹的威力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想像的，只这一发炮弹就轰塌了了半边寨墙，寨墙上了附近的亲兵死伤一大片，有的被四处飞溅的破片所伤，有的则被轰塌的寨墙压到了下面，上百名营寨内的亲兵和将领幕僚被炸死炸伤，伤者顿时哀鸿遍野，死尸躺了一片。
“轰！轰！”江面上又传来了第二轮齐射。
“不好！快跑！”蒙武反应非常迅速，直接向下跑去，他看到齐渊还在高台上发愣，没有从刚才震撼人心的炮击中缓过神来不由大喊：“齐帅快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经过校准，一枚炮弹准确地命中了高台的中间，蒙武这时刚跑下去十几步台阶，他看到高台上的齐渊连同几个参谋幕僚被炸得飞了起来，几个人被炸得飞起几丈高，甚至有人当场被炸得支离破碎不成人形。然后他就被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重重的甩飞了出去，“糟了！”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无数的迫击炮炮弹如雨点般砸到了敌军密集的方阵人群里，迫击炮射速非常快几乎可以几秒钟一发。威力虽然不大，但那也是相较于克虏伯130mm后膛炮而言，2.18公斤的迫击炮炮弹内装烈性炸药足以产生十米以上的杀伤半径，迫击炮炮弹因为垂直落地，冲击波基本上是向四周等效扩散，对地面的破坏效应很小，落在泥土地面上只能形成一个半径不到50cm的浅坑，完全比不上重炮一发打出几米甚至十几米大坑的效果。但迫击炮炮弹对人员杀伤效果却并不会让人不满，并不像重炮那样设计起来是为了破坏敌军的堡垒或者重型装甲，迫击炮制造的初衷就是针对人员杀伤而设计，可以说迫击炮每枚炮弹的威力都相当于3枚甚至4枚手榴弹，对人员杀伤效果本来就特别好，在大梁国军队方阵密集的人群中用一炸倒一片人来形容一点不夸张。
而且迫击炮的射速极快，每隔几秒一发的射速形成了密集的“弹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都把先锋将军齐恬惊呆了，他看着站成密集阵型的梁国士兵成了最好的人肉靶子，成片成片倒下的士兵让他瞠目结舌，一时都不知道下令全体进攻还是立即后撤。
大梁国士兵再精锐他也还是个人，不是机器人，在站着不动当活靶子只有别人打我我打不到敌人的情况下他们也搜不了了，特别是这种远远超出他们认知的打击，甚至连敌人怎么开炮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迫击炮的炮声很小）他们恐慌了，害怕了，挨了几轮炮击之后终于有人受不了转身逃跑了。
“当！当！当！”帅营里的钟钲被人敲响了，这是鸣金收兵撤退的信号，坚强的士兵们再无犹豫，纷纷向后方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