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阴眼植物

顾晶这样一说，每个人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候他拿出一根草根，有手指头粗，颜色鲜红，道：“大家可认得此物？”众人都说不认识。于是他说，这是咸阳山野里生长的商陆，叶大如牛舌，味道浓而脆，如果开红花的，根也是红的；如果开白花的，根也是白的。商陆的俗名叫章柳根，多生在人家园圃中。春天生苗出来，高三四尺，青叶如牛舌而长。茎青红，非常柔脆。夏天和秋天，开红紫花，根如萝卜。
一种红花红根的，不可服用，有伤筋骨消肾的毒性。只有开白花的，神仙采了，拿去当菜，可以下酒，商陆这个东西，以前的人种在地里，可以当蔬菜，取她的白根及紫根擘破，开畦种植，也可以用它的种子种在土里，根、苗、茎可洗干净后蒸吃，或用灰汁煮过更好，服用丹砂的人吃了有好多好处，红的与黄的有毒，不可以吃。
章柳干粗似鸡冠花干，微有线楞，色微紫赤，极易生植根入药，以白色肥大者最好，红根有剧毒，仅供外用。通二便，逐水、散结，治水肿、胀满、脚气、喉痹，外敷治痈肿疮毒。
大家见他啰嗦了半天，不知要说些什么，以为这人是个疯子。
莫塞道：“不就是商陆吗？你说了半天，究竟要说个什么？”顾晶道：“这商陆就足以说明刚才我所说，每一根草都有鬼神依附的意思。咸阳的术士说，商陆生在咸阳山谷中，如人形的，它上面依附有神。这种东西有二种，白的可以入药用；红的有毒，吃了可以见鬼神。”
“当年咸阳术士就让始皇帝嬴政服了此物，才去蓬莱寻找神仙的。神仙是见到了，可惜携带的商陆不够用，药效失去后，神仙也消失了。可惜从东海到咸阳太远，等术士回到咸阳，把商陆拿去，始皇帝嬴政受不住海风，偶感了风寒，回到陆地调养，之后就回了咸阳。因此始皇帝嬴政相信神仙之说是有根据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又忽然道：“你们谁愿意试一试？”
既然有毒，傻瓜才会去试。莫塞不认识商陆这种植物，道：“明知有毒，还叫人试，恐怕鬼还看不见，自己倒首先做鬼了。”顾晶道：“今天夜晚，沛县县城城墙之下有鬼，有三个鬼魂，一边哭泣，一边用锄头挖城墙，诸位若不害怕，可以少量服用此物，随我到城墙上去，一看便知。”
众人哪里相信他，于是，他用一块手巾，张开给众人看，手巾里什么都没有。然后见他念念有词，忽然把手巾朝空中一捕，口里道：“来！”打开手巾来看，手巾里乃是一些碎金子，足有二三两，非常大方的分给众兵卒。兵卒们欣喜若狂，用牙齿去咬，果然是金子。这个年头，自秦始皇焚书坑儒，天下术士死的死，跑的跑，个个穷困潦倒，一个贫困潦倒的术士，哪来的金子，就是一块青铜都没有，于是众人已信了他三分。
他又说，那些城墙下的鬼，是被放走了的行空道人招来的，不服用商陆的人，恐怕看不见。莫塞觉得他说谎，问他，行空道人为何把鬼招到城墙下挖墙脚？既然是鬼，只是一个影子，城墙岂是挖得开的？顾晶道：“那些鬼并不是要挖墙脚，而是要在墙脚下挖前任县令和李归虚，以及郡守的尸骨。”
莫塞也知道，当时县令和县尉，以及郡守的尸体就被沛县的老百姓挖坑埋在城墙脚下，可是这个顾晶既然说自己是凤城人，而且在胡陵服兵役，怎么知道那些尸体就埋在城墙下面？
顾晶又说，这红商陆服用少量时，毒性不大，不会危及生命。“我可以首先服用给你们看，见我死时，你们自然不用服了。”于是，他取下一点，一口吞下去了。莫塞见他没有什么事，自己也服用了一点。众将军士都服用了一点，跟随他到城墙之上，这时候药性发着了，大家都觉得有一些神魂颠倒。
果然，到了城墙之上，见月光下，见有三个人就在城墙下面挥锄挖土，所挖的地方，就在埋县令、县尉和郡守的地方。莫塞命令弓箭手用弩箭射击时，那些挖土的人好像不见了，又过了一会，忽然又看见了，而且不停的挖掘。弓箭手又用弩箭射了一会，那些挖土的人又不见了。闹腾到一个时辰，兵卒们都困了，莫塞觉得此事蹊跷，又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难道那些城墙下挥动锄头的人，真的是鬼吗？
药效渐渐的失去之后，那些人不见了，莫塞命令军士下去看看。兵卒回来说，城墙下确实有人在挖土，他们翻开土里，之前埋葬的三具尸体仍在。
莫塞想起自己穿越的事，又想到那个白衣秀士，有一些相信了顾晶能招呼鬼神的事，而且手巾变金子一事，大家有目共睹，因此深信不疑，对他道：“如今你做了千主，操练兵卒为主，不要平白无故的说鬼道妖，这是沛军不能允许的事。”
顾晶道：“鬼神之事虽然不可说，但现在大家都是眼见为实，那些鬼魂夜里都要去挖掘城墙脚，沛县的人，那阳火弱的人，不可避免看见了，传说开来，并不是一件好事。马上就要攻打凤城，有那些鬼魂来骚扰，毕竟不是一件好事。莫塞将军是不是想让他们不再到沛县城墙下来？”莫塞点头。他道：“肮脏之物都能镇邪，可以叫兵卒用粪桶舀大粪，从城墙上泼下去，以观成效。”
莫塞听说用大粪去泼，心中怀疑，对他道：“你虽有了官职，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名小小的千主，如果妖言惑众，误了军事，我斩杀你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需要报告曹参将军。”顾晶面无表情，显然是十成把握，道：“在下既然让大家看见了鬼魂，这事就没有差池，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莫塞将军依在下的意思去办就是。我下不为例就是了。”
于是，兵卒把大粪都挑来，到了城墙之上，一桶一桶的倒下城墙去。
兵卒都道：“沛县县城历来兵乱，你来我去，不知打了多少回仗，死了多少人，就单单县令、县尉和郡守阴魂不散？用大粪熏鬼，这一次大开眼界啦！”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觉得那顾晶的行为比那些术士的行为还要蹊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