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二个规矩

只听莫言殇道：“若太平年里，每年年初时统一收缴。但眼前南边发生了战事，国库吃紧，这几日便要收缴来年的税贡。最近，莫某正是为了此事奔波。”
龙云哑然，暗道：“如此随意，说白了还是你天道盟说了算啊。”他想了想，道：“莫盟主可否容我思考几日，最多十日，我给你答复，并如数缴纳税贡。”
莫言殇点头道：“可以。莫某相信龙兄的人品。”
龙云微笑道：“多谢莫盟主抬爱。莫盟主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莫言殇道：“第二件事，攸关楚国的气运，在莫某说出来之前，望龙兄有一个心理准备。”
龙云精神一振，奇道：“不过是成立一个丐帮而已，怎能牵扯到楚国气运？”
莫言殇目光掠过龙云，望向广阔的天地，怅然道：“龙兄不知，楚国只是大秦帝国的藩属国，楚国的国君要服从于大秦帝国的国君。同样，天道盟也要服从于大秦帝国的天道盟。”
这一点，龙云曾听柳清音说过，倒不感到惊讶。
莫言殇继续道：“在楚国，朝廷负责管控普通的百姓。天道盟则负责管控修行者。二者各有职司，又相辅相成。”
听到此处，龙云忽然明白过来，问道：“税贡要交给楚国朝廷，若是我所料不错，第二个规矩，是天道盟定的吧？难道天道盟也要收税贡？”
莫言殇赞许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龙云说对了一半。这第二个规矩，的确是天道盟定下的规矩，但不是收税贡，而是交人命！”
“人命？”龙云猛地一惊。
莫言殇道：“表面，天道盟是在维护修行者的秩序，保护弱小，限制强霸，实际，天道盟真正的任务是管控修行者的数量。”
龙云犹自一脸震惊，问道：“此话怎讲？”
莫言殇道：“大秦帝国的天道盟给楚国定下了任务，要求楚国的修行者不得超过十万之数，而且，每多出一个元婴期强者，数量就要减少一百。”
闻言，龙云似乎明白了楚国的元婴期强者如此少的根由，但此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更大的疑问，便问道：“超过了会怎样？”
莫言殇道：“超过此数，楚国修行者对灵气的消耗就会过剧，导致灵气入不敷出，时间一久，将会使楚国灵气枯竭。灵气乃是生灵赖以生存的基础，所以，天道盟必须控制修行者的数量。”
龙云已致明白了原委，问道：“十万之数是如何得来？”
莫言殇道：“十万之数是大秦帝国天道盟中的真仙之士，测算过楚国灵气凝聚的速度后，推算而出。”
龙云眉头紧蹙，脸色阴沉似水，道：“所以，为了维持平衡，就要通过杀戮来控制修行者的人数？”
莫言殇点了点头，眼神中也显出一抹哀伤，道：“不错，为了生灵的延续，只能如此。”
龙云心中一片冰凉，裂了咧嘴，想笑，可笑不出来。这时，他脑海中再次清晰地出现了过去常常梦到的那个梦境。梦境中，为了保持那一片仙域的平衡，资质最差的刍龙就要被斩头。
“原以为这里的散修虽然生活艰难，但总比被斩首要好很多，起码有生存的全力。谁曾想……”他凄然一笑，心中默哀道：“原来都是一样的啊！”
莫言殇不知其心中所想，但见其神情过于悲痛，不禁大为惊讶，还以为他在替那些散修伤心，安慰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也不会直接杀人，而是制造一些危险的任务，让他们去做。他们即便死了，也是为了自身拼搏而死，没什么可惜的。”
龙云冷然一笑，问道：“仙灵山采摘灵草也是这一目的吧？”在仙灵山时，他还惊疑为何各仙门非要杀散修，这时终于明白了。
莫言殇也不否认，道：“不错。当时楚国的修行者的数量已经到了十万的临界点，必须要损失一部分人，把数量减下来。其实，如果将进入仙灵山的所有散修都杀了，起码三年之内楚国修行者数量可控，不需要再刻意制造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当时，因为龙兄的参与，使许多散修都活了下来。如此一来，当前散修的数量依旧处于一个危险的边缘。”
龙云苦涩道：“我以为救了很多性命，不曾想，是救了他们，却害了别人。或者，他们终究还是要死。”
莫言殇道：“龙云不必要自责，这就是我们生存的环境，谁也左右不了，只能适应。所幸，南边发生了战事。我想，这一场战事下来，散修的数量将会大量减少。那时，数年之内，我们都不需要为此忧虑了。”
“所幸？”龙云苦笑着摇头，自语道，“发生战事，死伤无数，竟然是‘所幸’……”
其声音不大，但莫言殇听的清清楚楚，便道：“发生战事，他们能够为国而死，死的其所，难道不是幸运吗？”
龙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道：“我只是不忿于这世道，不是针对莫盟主，还望莫盟主不要怪罪。”
莫言殇道：“看得出来，龙兄乃是性情中人。龙兄宅心仁厚，悲天悯人，莫某岂会怪罪。”
龙云道了声“谢”，问道：“敢问莫盟主，按照以往惯例，各仙门和各势力交付修行者性命的数量各是多少？”世道如此，以他现在的能力，丝毫办法也无，只能暂时屈服，以“顺应”是世道。
莫言殇道：“过去，无论哪个档次的势力，各势力每年要完成的性命数量是其总人数的十分之一。”
“每年十分之一？”龙云再次震惊。
莫言殇道：“楚国总人口有五百万人，每年新生儿便有十万之数，其中能够修行的人，往往在一万以。所以，便是十分之一的比例，也是不够。”
龙云对数学计算甚是敏锐，道：“这样说来，各势力和仙门所完成的目标数量，根本无法保证楚国修行者数量不超标。那么，多出来的人头数，就得由散修补了？”只听莫言殇道：“若太平年里，每年年初时统一收缴。但眼前南边发生了战事，国库吃紧，这几日便要收缴来年的税贡。最近，莫某正是为了此事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