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维查德和布罗德在经过了温妮的通知后便在远离银夜森林的道路上向北行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同样的商队——在被精灵们警告后，大家都聪明地选择了遵从精灵们的说法。而那些自认为精灵们在放屁的，身上已经插满了箭羽，倒在了森林的边缘。
然而两人就快到联合王国了都还没听到任何王国对精灵们的做法表示谴责，似乎所有的国王都默认了精灵们的选择，又或者是——
“要俺说，人类的国王都是一群没种的……”
“钢铁之心”是矮人族最喜欢取的店名之一，在矮人一族最多的猎手镇，你甚至能见到五家商店挂着这个名字——并且它们都是完全不同的商店！
机油河附近的酒馆也叫这个名字。
这个酒馆是翻过诺伦山脉来到南边厄泽王庭的矮人和基恩人最后一个能感受到家园的地方，再往南边走就完全是人类的社会了。
所以这个地方最多的还是矮人和基恩人，比如刚刚发表了自己对人类国王看法的秃头矮人。
“……要是精灵们敢和咱们联合王国这么干，等着精灵们的只有战争和火焰——俺要用多宾大人才发明的火焰喷射器烧掉整个森林！”
周围的矮人们将酒杯用力地敲在桌子上，发出非常大的笑声与赞同声。
坐在另一边的基恩商人问道：“维查德，他们这么说你心里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至少我知道瑞文特尔的大公和塔林王国的国王的确是软蛋，但是厄泽王庭的教皇和冥魂帝国的国王没有表示就说明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了，也许精灵们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呢。”
“维查德，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哪的人，‘北方荒原的黑发人’……你是斯洛姆人吗？”
“不是，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哪个国家的人。我是个孤儿，是我的老师找到了我，然后抚养我长大。”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
“不过据我所知，黑头发的人在南部群岛和冥魂帝国东部比较多，你说不定可以去那边找找线索。”
“谢谢，我知道了，但是我对于我的出生并不感兴趣。”
布罗德沉默了下来，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麦酒。最后，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压低了声音对赏金猎人说道：“维查德，我想交给你一个委托……”
维查德打断了他：“巴巴多斯，你是知道的，我们只接受国家机构的委托，私人委托则要通过协会发布我们才会接受。”
赏金猎人的拒绝似乎让基恩商人冷静了一点，他又喝下一杯麦酒，说道：“如果我去找赏金猎人协会，他们是不会通过我的委托的，所以我只能找你，维查德，我求……”
赏金猎人转头看向了喧嚣的矮人们：“巴巴多斯，你喝多了。”
基恩商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最后他小声地说道：“不好意思。”
赏金猎人没有回头：“没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翻过诺伦我们就到联合王国了，你就回家了。”
“是啊，回家了……”
维查德没有看到，商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悲伤。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机油河旁边，顾名思义，它满河都是黑水，水面靠岸的部分还有棕色泡沫漂浮，并散发着臭气。
其实“机油河”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后来自从基恩一族在上游定居后，矮人们就给它取了这个新名字，而它原本叫“矿渣河”——矮人们取名字的最高本领就体现在“钢铁之心”上了。
“巴巴多斯，我们要怎么渡过这……这个……”
经过一晚，看来基恩商人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他指着左边说道：“再往西走一会就有一座桥了，可以通过那渡过这条臭水沟。”
两人到达渡桥时，布罗德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巴尼！这，你这个猪头，在这！”
在一个装有满满货物的车队中，一位戴着护目镜的基恩人高兴地挥起了手中的雪茄。
他和旁边一位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基恩人打了招呼后就来到了布罗德的旁边。
“‘精明的布罗德’！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我以为你不是死在强盗们的手中就是被南海的娜迦们拖进海底了呢！”
“‘四眼巴尼’，你他奶奶的还是这么不会说话！你们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