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游历四方、一去颍川（三）

豫州颍川、许县陈府前。
“汉升，你和志才兄这几日相处下来，对于他你有什么别样的感觉吗？”
陈府前的大道上，王镇左手持剑而缓行，似要打发些赶路的沉闷时光，百无聊赖地对紧随于王镇之后的黄忠说道。
“回少主的话，依在下愚见，这戏先生，真乃饱含才学之士、非常人所能及也！”黄忠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些涟漪，有些感慨地说道。
“噢？”王镇停了下来，回头惊诧地看着语出惊人的黄忠，觉得其有些话似乎早就憋在心里很久了的样子。不免觉得黄忠真有些特别，长得虎背熊腰的，脾气却犟得像个文人、墨守成规的样子也像个文人，这侃侃而谈、不吐不快的样子也像个文人。
“你似乎有些自己的看法，说来听听。”
“诺。”黄忠拱手领命，肃了肃面容，沉声道。
“自古以来，凡天命之人，身旁无不有一智谋超群之士——周有姜子牙而灭商、汉有张良张子房而取秦代之，由此可见，少主若想成就大业，绝世谋主必不可少。某观戏忠戏先生，谈吐非凡、学富五车，为少主谋再合适不过了！”
王镇听了，顿时心中一凛，环顾四周发现身下无人，才向着黄忠皱眉道。
“此言你从何处听来？某似未曾与你相谈过。”
黄忠闻言，单膝而跪，低着头拱手道。
“此言乃往日主公密谈于忠，未曾寻得机会告知少主，还望少主赎罪。”
王镇心中其实也早有了猜测，黄忠护卫在祖父身旁多年，知道他曾经和叶腾说过的一些东西也不足为奇，干脆将话挑明开来，对着黄忠高深莫测、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可知你今日所言之事一旦败露，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我虽相交多年，互为知己，然此等所为叛经离道、有违论纲，身为大汉子民，你心中就不曾有一丝迟疑吗？”
黄忠听得此言，心中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说道。
“某实不知何为君、何为民，某只知当年若无主公相助，某家叙儿早已病死榻上。”
“更何况如今世态炎凉、国实不国，某家堂堂七尺男儿、未遇主公前竟不能让家人饱腹，更受得那小人衙役多番欺凌，若是效忠的是这般君上，那忠不要也罢。”
王镇心中听得不免一阵唏嘘，这大汉不知还有多少像黄忠这般的英雄人物被苛政酷吏逼得走投无路，心中早已没了对大汉帝国的那份向往和敬畏，对于往日人人闻之色变的诛九族大罪也毫无畏惧。这时世，果真是汉失其鹿、大乱将至。
“镇真是庆幸，庆幸当年祖父于万军之中发现了汉升你这般知恩之人，论识人，镇还得向祖父多多学习才是。”王镇轻轻弯身下去，伸手扶起了黄忠，神色有些感慨地说道。
“你所说的，也是镇日后所想消灭的。我若为君，必使国富民强、路不拾遗，百姓们家家吃得饱、穿得暖，每个孩童都能上得起学，每个老人都能安享晚年！”
“当皇帝的若是不能勤政爱民，反倒对黎民百姓各般压榨，就休怪百姓奋起反抗，须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黄忠听得眼眶微微泛红，贫民出身的他实在太懂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门如今生活得有多苦。易子相食、暴尸荒野十分常见，对于王镇所说的太平日子，他十分渴望有朝一日能有幸相见，他相信，若是少主为君，这一日一定不会太晚！
“末将愿为少主所言之盛世竭尽全力！从此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王镇拍了拍神色激动的黄忠肩膀，口中喃喃道。
“相信镇，这一日，一定会来的，镇不就是为了这才来到这里吗？在往前，这都是多么平凡的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