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6

只听司马云枫疑惑不解的问：“什么露水只往我背上飘，并且湿了一片？”
云绮：“……”
她现在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了想，硬着头皮道：“兴许……露水喜欢王爷的背？”
众人：“……”
绝了，谁不是呢，没理由反驳。
司马云昊笑的最欢，饭都吃不下去，直接撂下筷子捧腹大笑。
云绮筷子杵碗，狠狠扒拉了几下：“奕王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司马云昊眼泪都笑出来了，慌忙道：“不闲不闲，不太希”
云绮不置一词，仍盯着他：“我认识几位待字闺中的姐，她们都很仰慕您，不定我可以介绍介绍。”
她故作惋惜叹了口气：“俗话长嫂如母，王爷对这事不太上心，我得关心关心弟弟的终身大事，王爷是不是这个理？”
司马云枫只管点头：“是这样，辛苦你了。”
司马云昊：“……”
辛苦个屁呀！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有没有人问过了他意见？
吃过早餐后，云绮还真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张家的姑娘，李家的姐，她通通例举个遍。
司马云昊顶不住了，借口上茅房趁机溜走。
女人记仇什么的简直太恐怖。
司马云昊走了，云绮又撑着喝了两杯茶，才假装无事起身告辞。
到了晚上，司马云枫亲自过来叫她吃饭，她本不想过去的，却在看他已到了门口又有些不知道拒绝。
站到餐厅，她选了个离他远的对面坐下。
司马云枫觉得奇怪，却也没发问，一如往常习惯了给她夹菜，云绮却有些别扭的移开碗：“你别夹了，我自己可以。”
这种略显亲密的举动本该发生在感情和睦的夫妻间，她从前没觉得，可自昨晚开始，她认清了事实，也不会再这样心安理得接受。。
“怎么了？”
司马云枫放下碗筷问她，从前这样的举动她从来不排斥，今非但坐他对面，还开始不让他夹菜。
他一直怀疑昨晚上喝醉对她做了不好之事，醒来全府人都怪怪的，可问谁谁也不。
云绮低头扒饭：“没什么，就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好？
连这都搬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胃口不好过？生病动不了都还是他亲自喂了她两碗白米饭，点名要肉，被他拒绝了。
司马云枫皱了皱眉：“你像是有事。”
“那个……我最近，长了不少肉。”云绮低着头瞎，“想少吃点，保持身材。”
司马云枫更头疼了：“你也不胖……”
云绮脱口而出：“我胖就胖了，你又不喜欢我，懂什么……”
当时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破借口，了不如不。
她想了想，放下碗筷，心平气和道：“那个，跟你件事。”
司马云枫问她：“什么事？”
云绮表情平静看着他：“我昨去见了亦亲王妃，决定跟他们出去走走。”
司马云枫反应了好半饷，才听出她话中之意。
他早听闻陆亦城带着南疆公主游遍涯海角，下一站漠北黄沙，云绮跟他们走，是要离开王府，离开京城，离开他？
司马云枫脸色有些不好，默了默问她：“为什么？”
她从前那么乖的女孩，如今怎会这般任性。
云绮顿了顿：“我那不是觉得生活无趣，想出去走走，大地大的，总有我向往的生活。”
司马云枫皱着眉：“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好走的？”
云绮信誓旦旦：“谁女孩不可以浪迹涯，亦亲王妃可以，我也可以。”
司马云枫道：“那陆亦城他们是夫妻，你不觉得多余？”
“虽然话这么，但……我该走还得走。”
司马云枫却是瞧着她，沉默再沉默，良久之后终于：“你让我想想。”
云绮却是看着他笑：“王爷，虽然我俩成了亲，可还不是真正的夫妻，我离开，应该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
司马云枫顿住，他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点陌生。
又或者，从前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云绮。
在他面前不用委屈自己，敢于表达想法，没有任何理由屈从他。
司马云枫忽然心里沉闷闷的，问她：“什么时候走？”
“就明。”云绮反而很平静。
司马云枫有些无法平静，皱眉问她：“你东西收拾好了？”
据他所知，这些他并没什么动静，并没收拾行李，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他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云绮笑了笑：“没什么东西，所以不需要收拾。”
她一身轻松，来也好，走也罢，能带走的，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司马云枫忽然有些苦涩：“你是不是从未想过在王府久居？”
“不是的。”云绮认真回答他，扯出一抹苦笑，“我曾经抱着一颗赤忱的心嫁进王府……”
她到这里却沉默了。
她以为足够喜欢便可忍受一切，她以为赤忱的喜欢可以撼动他一颗冰冷的心，她也以为自己往后一辈子的家会在这里，她可以代替那个女孩在他心里的位置，重新给他幸福。
可是她失败了，她试了两年又两年，她磨灭自己的个性去迎合他，却还是没法得到他一点关注，既然这样，就别相互拖着了，先分开一段时间，让她冷静，让那份感情冷却。
她扯唇笑了笑：“再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我是要走了，在这里，云绮祝您，往后余生，喜乐无忧。”
他这话像是告别，让司马云枫听了不舒服，陆亦城和萧元萱是经常外出，但数月之后便会回京，但她，像是不再回来的样子。
他压下心底的苦闷，叮嘱她：“记得来信。”
云绮点头：“看情况。”
她没有书信的习惯，所以看情况。
第二没亮，司马云枫就起来替她收拾东西，盘缠，粮食，御寒衣物，伤药，还有一把出行匕首。
原本只想带两件衣裳简单出行的云绮，盯着两个大包袱傻了眼。
司马云枫瞧她眼神，打趣道：“你没出过远门，不知艰苦。”
云绮张了张嘴，想，她不想走了。
可司马云枫已经拿着她的包裹，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大门，一路上对她叮嘱颇多。
注意安全，不要走远，有事找陆亦城，随便使唤他。
路边东西不要随便吃，不要轻信任何人，客栈选最好的……
云绮一路应着，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她忽然有种感觉，怎么像……送妻子离开的丈夫？
一个激灵使她回神，这太扯了，不可能，司马云枫怎会甘愿做这样的角色，也不会有人让他牵肠挂肚，他只不过是，习惯使然。
马车到达亦亲王府，与陆亦城等人会和。
他们带的人并不多，一个车夫和一个随身丫头，而云绮什么人都没带。
司马云枫扫了一眼狭的马车，有些揪心，够坐下四个人吗？
陆亦城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被嫌弃了，不甘心地解释：“老弟，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这马车？”
“出门在外要低调，懂？”
他一掌拍在司马云枫胳膊上：“再，你看看我这马，汗血，跑起来两两夜不停歇。”
司马云枫嫌弃推开他的手，站远了一步：“帮我好好照顾云绮。”
陆亦城“哦”了一声，调笑看他，故意道：“我可听聆渊王对你这媳妇儿不太上心，这样吧，一路上少不了遇见些青年才俊，我让元萱好好给她物色几个……”
司马云枫冷眼瞥他，这子皮又痒了，估计得抽个时间好好给他上上课，让他看清楚谁是爸爸。
几人聊完，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
云绮背对着他上车，没回头看他一眼，没有一点留恋。
司马云枫心脏处抽了抽，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