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魂飞魄散，无力回天

“彼岸，是非因果，缘转轮回，人间自有人间的规矩，他人自有他人的缘分。隗欣偷天改命，魂飞魄散便是她应收的苦果，而你，你擅自帮助隗欣转换天命，违背天道，扰乱阴阳，这些你可认错？”乔达摩收回法术就见到一旁呆坐在地上的彼岸，悲悯叹息。
“魂飞魄散会如何？”彼岸坐在地上抬眸望向乔达摩，灿灿生辉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身后让人，刺目得让人看不清神色。
“魂飞魄散便是从此彻底消散在这世间，无所踪迹，无力回天。”
乔达摩凉薄的声线萦绕于彼岸的脑海之中，她到底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一时愣了神。
什么叫，彻底消失了呢?
不理彼岸愣神的模样，乔达摩还在继续念叨：“你犯下大错，今日无论如何也需得和我走一趟，到九重天外去向玉帝请罪。”
彼岸的手颤抖地攀上乔达摩的衣角，声线带着祈求：“我认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私自放她出了冥界，是我带着她来到人界的，一切的过错都在于我！”彼岸抬眸，眼眶中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恩公，我知道您是仙人，您能召回这些人的魂魄，定然也能召回阿欣的，我求求您施法救救她吧！这其中的万千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乔达摩没曾想到彼岸还能记得他，见她那么无助和痛苦，心中虽然也有不忍但实属无能无力，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有她的惩罚，你有你的去处。”
“为什么？真正该受天罚的人是我！还阳符是我偷的，冥界之门是我打开的，人是我带出来的，是我动了心想要来人界看看，是我妄动了念想才害了她一个无辜之人。她不过是个想要和相爱之人相守的普通女子而已......”
乔达摩打断了她的话：“不是本尊不肯，是本尊也无能为力，她的魂魄是被天雷击碎，溃散于世间，这六界，无人有能力救得活她。”
“我不信！”得到否定的答案，彼岸更加难过了，她狠狠抹了抹自己脸上不争气的泪水，咬牙说道：“魂魄散了，我便一片一片地去把它们找回来，我绝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何况错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她为求爱，为求一场梦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只是想求得幸福而已，她到底何错之有！要死，要消失的，那也应该是他们！”彼岸指向昏迷在角落不省人事的公孙莘和隗纯，翻身一个掌风就朝着两人呼啸而去。乔达摩自然要去拦截，这一拦，再转头，彼岸却早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
乔达摩想也没想就猜到彼岸会去往哪里，于是也跟着她的脚步直奔冥界而去。
冥门无故打开，酆都城此时也是一片动荡慌乱，冥王召了不少人在调查到底是什么原因，鬼门关的守卫因此松懈如此一来彼岸更加不费吹灰之力踏过了鬼门关直闯进了黄泉，外头慌慌张张，黄泉路上的光景倒是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彼岸紧张地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一个个从他们身旁穿过，一个个翻找，试图找出自己最熟悉的身影，可人海浩荡她想看见的身影却始终找不见踪迹......
乔达摩跟上来看见如此情景，明白她一时半会是不会罢休的，也自觉不再向前阻挠。
找了近一个时辰，黄泉路上的人滔滔不绝，哪怕彼岸一刻也不曾停歇，也根本无法将这路上的行人都探个遍，反而她的身影却渐渐被淹没在人海之中，彼岸恍惚地停下脚步，身旁身后的魂魄便纷纷从她身上穿身过而去没有丝毫停顿。彼岸心想，隗欣的一缕幽魂会不会也在其中，毫无留恋地从她身旁穿身而过了？
“别找了，她不会来这儿了。她再无法踏入轮回，这条路她也再来不了了。”乔达摩见她终于停了下来，找准时机上前劝阻。
听此一言，彼岸瞬间失力倒地：这天地之大她的阿欣她再也寻不见了......
“彼岸！”正心伤时，忽而远远，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彼岸一愣，猛然朝路旁望去，果然见到隗欣正微笑地朝她挥手；彼岸顿时欣喜若狂，翻身爬起就要朝着隗欣身边走去。
而乔达摩见彼岸忽然魔怔似的朝一旁的雾障中走去，心中暗叹不好！然而即使他伸手欲抓住彼岸的手臂，仍旧阻止不了她想要向前行动的脚步，心中焦急之时，却又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人朝他杀来，他只好连忙翻身躲避同时心中一个凌然，抬头一看，对方的模样却让他惊呆了双眼。
“呵，怎么？不认得我了？”
魔王波旬还是身着那日大战时的一身黑袍，戴着那日一模一样的面具，他双手抱胸站在乔达摩的面前，瞧着对方吃惊的神态，唇畔微勾。
“波旬？你怎么会在这？”乔达摩狐疑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听着对方熟悉的语调，一时间竟无法判断真假。
“怎么？你不是来寻我的？”波旬反声询问道，随后指了指路上滔滔不绝的人流，“我在这黄泉路上等你数日了，你再不来，我可就要跟着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