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赢了还是输了

幻虚
古南皇帝拜访幻虚一事愁得拙其十几天未合眼，按古南皇帝的话说，诚心诚意向幻虚提出和亲，顺便，请五皇子殿下回去，免得闲言碎语，说当哥哥的仗位欺人。
可，那又如何。
朕，是古南皇帝。
百官推选，三公相辅，背势而立。
他不过是个落魄皇子，除却旧部，还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
拙其以最高礼迎接远道而来的存裕，稳重中伴有君王少有的随和，若没有遇见甫容，拙其或许也会觉得自己跟存裕很像。
兄长、丧父、新君，像吧，偏偏输在，认识他在甫容之后。
古南根基未稳急于和亲，根本就是冲甫容而来，明面上拥护古南皇族名声，实则赶尽杀绝，逼迫旧部投诚，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有朝一日古南大乱，怕丧失民心，怕本该消失的甫容再被大臣念起，怕这场必赢的兄弟之争输的一败涂地。
幻虚新君好客是好客，可就是避重就轻，不谈重点，好，既然你不说，那朕，亲自来找你。
没有通传，存裕优哉游哉看似不经意逛到了梦章宫，偶然听得殿中传来哭泣。
“大哥，我不想嫁，我不想去和亲。”
“哎……”拙其紧揉眉心，古南帝此次不远万里亲自下聘，怕是真没有余地。
“大哥，你想想办法啊。”川惜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如果父皇在，父皇肯定……肯定不会同意的。”
危月帝已去，除了自己当哥哥的，谁还能保护视如明珠的妹妹呢。
眼下虽一团乱麻，该哄还是要哄，拙其将川惜轻轻拉入怀中柔声安慰：“乖，不哭了，大哥会有办法。”
“真的吗？”川惜把最后的希望全都压在拙其身上，大哥从不会骗人，说有那就是真的有，坏心情渐渐收回。
妹妹一次次的依赖和信任，拙其不想辜负，沉思过后认真答出一个“嗯”。
屋外，存裕把一切听了去，转身不禁轻哼一声，听闻幻虚帝宠妹成魔，不知求亲他要如何答复呢，罢了：“朕还是找那不听话的弟弟吧。”
顾及古南的面子，拙其得以将甫容软禁在一处石中殿，专人伺候看管，特下令古南君王若看望，随时皆可，但必密报。
存裕到来，甫容并不惊讶，他心里明白，昔日的四皇兄还是放不下旧部，哪怕这些人戍守边关也能让他寝食难安。
“许久未见，五皇弟，你受苦了。”兄弟二人对视半天，终是存裕先开了口。
甫容依旧坐在原位，满是困顿潦草，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这不就是某人想看到的吗：“您既已是古南君王，如此称呼，属实不妥。”
还是这么傲慢，看来幻虚旧君没教会你啊，哼：“确实不妥，只是朕受曹尚书临终所托，特来看望五皇弟，念念旧情，哎……是朕自作多情了。”
临……临终，甫容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方寸大乱，立马冲向存裕，奈何双脚被铁链禁锢，两人只差一臂之距再不得向前：“你杀了他。”
其实存裕一进门就看到两根手臂粗的铁链，故意站在此地，他就是要看他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若甫容执意往前，他就得跪下，趴下，朝堂上不能让你俯首称臣，在这里，朕照样不会放过。
“当然不是，是曹尚书以死为五皇弟求一个爵位，朕念及你们师徒情深，答应了。”
“呵，哈哈哈哈……”甫容仰天悲笑，好一个以死相求，好一个顾念旧情，存裕，你好狠！
“朕知五皇弟心中喜悦，也甚为高兴。”存裕同样脸上挂笑，伤人先伤心：“待五皇弟随朕回去，坐封归英侯，曹尚书泉下有知，亦可瞑目。”
“存裕！”你不要太过分。
裙角刚划过波澜的弧度，却被这一声呐喊生生停住脚步，从小到大，除了父皇，还从来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所以甫容，这样就受不住了吗：“朕，是古南君王，贵为归英侯，也得尊称一声皇上。”凌冽语气，满是君臣之别甚于手足，可是眨眼这威严之气又荡然无存，令人闻之满是心酸无奈：“不过，朕答应过曹尚书，甫容所做的一切，都罪不至死。”
免死之词，谁知又会遭多少口舌是非。
容不下，终究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