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十一 不一样的早上

今天是周六。一大早，妈妈就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咣咣咣”一会儿“咚咚咚”。我被吵得睡不着，就爬起来看妈妈到底在干什么。
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了。
我仔细一看，是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杭椒牛柳和蒜泥生菜，旁边还有一碗紫菜蛋汤。隔着玻璃门，我看到妈妈还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一边的电饭锅“呼呼”地冒着热气。
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妈妈擦擦额头上的汗，问我怎么起来这么早。我说妈妈你炒菜炒得震天响，我怎么能睡得着。
“哦？声音很大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早上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妈用铲子翻动着土豆丝，笑着回答我说：“你爸爸等下回来。”
哦，经妈妈这么一提醒，我才意识到爸爸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家来了。
我真是不明白，人家的爸爸怎么老是呆在家里，我的爸爸却动不动就要出差？而且一出差就是很长时间？
我问妈妈爸爸这次回来呆多长时间，是不是还是过一夜就走了。妈妈摸着我的头，乐呵呵地说：“你爸爸和单位说好了，从今往后再不出差了！”
真的？我不相信。
以前妈妈和爸爸都这么和我说过。
妈妈刚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爸爸就开门进来了。
爸爸没有一点出差的样子。因为他衣冠整洁，看起来一点都不风尘仆仆，也一点都不疲惫。
他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迎了上去，爸爸的鞋子刚脱掉，妈妈就和爸爸抱在一起了！唉，你说你们的胖儿子还站在这儿呢，你们这两个大人能不能含蓄一点？
等他们都坐下来时，我看到他们的眼睛里都含着泪花。
我了个去!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炒菜烧汤不说，两个大人还久别重逢似地哭哭啼啼，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吃饭吧儿子，”妈妈平静了一下情绪，抬起头对我说，“以后你爸爸再不出差了！下班了就会回家来，周末也会在家的。”
爸爸也看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嗯嗯”了几声。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像他们口中说的“出不出差”那样简单。但到底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而且按照我的逻辑，既然理不出头绪探不出个究竟，那就不要去费心费力地去想好了！
我大口吃着菜，爸爸妈妈还不停地给我夹菜。
爸爸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说，单位把他的工作岗位做了调整，这种动不动就出差的事情不用他再干了。
“以前是爸爸不对，动不动就跑出去好长时间，很少陪你和你妈妈，以后再也不会了。”爸爸看看妈妈，又看看我，说。
爸爸看来是高兴糊涂了！出差是单位的安排，怎么能怪他自己呢？
妈妈不停地给爸爸夹菜，还很温柔地抓起了爸爸的手。
在我记忆里，我们一家这么融洽地在一起吃饭，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默默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我的肚子已经很饱了，但还在不急不慢地吃着。
爸爸给我们讲了这次出差的见闻。他说他这次去的地方是安徽的芜湖，他这半个多月一直呆在那边的一个单位里。我问呆在那单位里干什么。爸爸说检查工作啊！我说检查什么工作？爸爸说：“我们很多单位一直在用他们生产的设备，我去就是检查看他们的设备是不是达标了，生产环节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爸爸放下筷子，说他吃饱了。妈妈说要不再吃点？爸爸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说吃饱了，不用了。
爸爸坐在了沙发了。这次，他没有拿手机，也没有“葛优躺”。我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坐在了爸爸身边。
“我还给你们带好吃的了呢？”爸爸搂着我的肩膀说。
“什么好吃的？”
“大螃蟹啊！是这个单位送的。盒装的，已经烧好了的，拿出来热一下就能吃的。儿子你过去把包打开，螃蟹就在包里面。”
我了个去！老爸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