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归桥

覃陆收起了一身的焦躁不安，慢慢平定下心绪，他转身望着姬凰。
姬凰的眼角已有淡淡细纹，再是保养得当，终究是不敌岁月的侵蚀。
“您如今快要当祖母了，我也不是当年的愣头小子。您和和美美，顺遂一生，这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其他的，就当做一场梦，风停了，梦也该醒了。”
姬凰夫人面上还挂着未曾落下去的泪水，微微的痒意让她不禁伸手去将那滴泪水抹去，再抬起头时，面上除了红肿的双眼，再看不出去其他的异样的情绪。
“我和不和美，顺不顺遂，你可一定要看着，这是我的愿望。”
“都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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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璧正低着头往前走，冷不丁撞到一人，他忙抬起头去瞧，却看见赵淮枳被他撞得有些懵，坐在地上发呆。
“喂，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入耳，赵淮枳突然抬起头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仿佛有些亮光泛起。
稍纵即逝。
“喔，方才在想事情。”
姜怀璧拉着赵淮枳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身，瞧见她衣裙上的灰尘后，差点没忍住要去帮她拍一拍，他握了握拳，还是忍住了。
“你衣裙上有尘土。”
“奥。”
赵淮枳忙转身将裙摆拎起一角，就要去拍时，正准备拍灰尘的那只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手背，指引着她拍掉了那些灰尘。
“谢谢。”
两厢突然无话，打破寂静的是姜怀璧不怎么自然的一声轻咳。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赵淮枳面上本泛起的红晕渐渐散去，她总觉得姜怀璧最近在躲着自己，好几日未见，还未曾说过几句话，便要放他离去，着实有些不甘心。
“你上战场时，受伤了吗？”
赵淮枳胡乱摸了一把，也不知将姜怀璧的衣袖还是什么拽住了，拽住后便不放手了。
姜怀璧无可奈何地瞧着自己被拽的紧紧的衣袖，用手腕锢着赵淮枳入了竹林。
身后抵住的应是一棵有些年头的竹子，硌得她的脊背有些疼。
“我……”
“嘘。”
姜怀璧突然伸出食指抵在赵淮枳的唇边，让她不要说话。
“当初为报公主指路之恩，在下着实费了许多心思想帮公主达成心愿。可，仅限于此。”
“嘘寒问暖什么的，你我之间，只是报恩情的关系，恩情报完了，你与我便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如今黎公已渐渐信任公主，您想要的东西也慢慢拿到了，恩情我便是报完了。你同我，再无半分干系。若公主日后遇见我，只管当做没看见。”
赵淮枳见姜怀璧不让他说话，倒是自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那些话她只当做耳旁风，不敢入了心间。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是个瞎子？”
赵淮枳的声音虽然微小，可姜怀璧还是听到了，他愣了愣神，就在他愣神的空挡里，赵淮枳仿佛燃起了希望。
可惜，希望被扼杀在摇篮里。
“是，公主这双瞎了的眼，着实让人嫌弃的很。若不是为了报恩，谁愿整天对着个瞎子。公主，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