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头

“你大爷问你话呢，你愿不愿意把你大娘娶回去？”
老汉没个正经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要掀起少女的箩裙一般猥琐。
“你知晓我？”
鬼车皱了皱眉。
“老汉知道，妹夫。”珞昭融竖起大拇指，“老汉甚是满意！”
鬼车眼中闪过厉色，带着五只黑指甲的右手直插珞昭融的眼睛。
折虞早就按耐不住了，在鬼车冲开的一瞬间，他就凭空抓出自己的折扇，将鬼车的手向下猛压，一股天地浑然之气扑面而来，鬼车的瞳孔收缩片刻，下意识地回手向后躲避。
面前的七旬老妪迅速变了样子，一头漂亮的白发顺着肩膀滑落腰际，上翘的美眸熠熠生辉，朝鬼车勾起嘴角竟让鬼车有一瞬间晃了神。
能恢复原来的样子让折虞浑身舒爽，连着抖了抖身上的白色长袍，对着鬼车露出得意的笑容，折扇“啪”地一声打开，雪白的扇面在夜空中显得十分刺眼。
老汉在旁边无趣地撇了撇嘴。
“不详之鸟，专收人魂。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连着说了四个四字词语，折虞感觉自己的格调又高了很多，更加满意地看了看还是老汉之身的珞昭融。
可珞昭融却做出惊恐的样子，指着鬼车，又怒又怕地叫道：“老汉给家妹与你，你怎能动杀心呢！”
“你这没良心的，老汉好好一个妹妹变成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得赔我！”
珞昭融继续乐此不疲地演着。
折虞也想翻白眼了。
“你是……”鬼车脸色变了又变，终是继续问道：
“谁？”
本来满怀期待等着鬼车把自己名字说出来的折虞顿时哑言，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珞昭融忍俊不禁，掩嘴轻笑着。
鬼车，身圆如箕，十脰环簇，其九有头，其一独无而鲜血点滴，但化为人形，也不过是那翩翩少年郎的样子，脸上错愕之时，狭长的双眸也会微微睁大。
“这位是孔宣君，孔宣一族贵公子。”老汉笑了笑，“你不认识他也是正常的，毕竟孔宣君他……比较低调。”
最后四个字意味深长，一个个地敲打在折虞心上，折虞翻了翻白眼。
孔宣一族是古老民族，名声在外，鬼车即便封闭了再久也对孔宣族坐拥孔宣君位置者的实力略有耳闻，不过孔宣君和低调一词……
鬼车看了看折虞一身反着粼粼避光的白衣。
着实沾不上关系。
既然这位已经是孔宣族的掌上明珠了，那旁边那位……
鬼车收起杀心，静静地看着两位不同寻常的人，问到：
“你又是什么人？”
折虞转头看着还沉浸在老汉角色里的珞昭融。
“都说了是你大爷。”珞昭融小声喃喃着，对折虞招了招手。“追了快半个月了还没记住老汉的气息，你大爷的隐匿还是你大爷的。”
耳旁大爷大爷的响了一会，折虞听得不适应，鬼车更是收不住脸上的怨气，“你快闭嘴”这几个字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在这一点来看，折虞还是深有感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