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程越看入迷了，他看着吞云吐雾的云筝，心里又隐隐燥热起来。
程越瞥着云筝望：“你怎么去上职业学校去了？不觉得可惜？
她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可惜什么？像我这样的人读什么学校都一样，反正都是要被开除的人，还不如自己走。”
程越轻声道：“是不是因为杨路你才不去的？你不想看到他？”
”程越——”
“嗯？”
“我觉得你看问题看得太透彻了，有时候装傻可能要活得自在一点。”
“是吗？”
“人就是这样如果活得太明白会很累的，有时候我特别希望自己看不见听不着，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云筝你毕业之后的愿望是什么？”
“我？”云筝转过头看他。
“不要再过着逃跑的生活，有安稳的工作，结婚生子啊。”
程越打量着她的神情，月亮的光线已经模糊，烟花的倒影已经散去，云筝那若有若无的情绪也随之飘走看不见摸不着。
“你嘞？高三毕业了准备去考什么学校？”
程越无所谓的笑着说：“不出意外会保送到复旦，毕业之后可能立刻成家立业，现在的生活不都这样吗？想跑也跑不得掉。”
“是啊，有谁能选择生活呢，最后还不是跟着生活跑。”
新年到第一天，大雪已经在夜晚悄悄来临，街道上全被雪覆盖，程越家小卖部顶上被白雪装饰的格外显眼。
程越再路过小巷子，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等待的人，这天他在回家的路上遇见李灵，李灵冒着热气，紧张的看着他。
程越和她打了个招呼，打算绕过她，谁知道李灵又红着脸紧张的再次挡住他去路：“还有事吗？如果是作业明天我再给你讲。”
李灵摇摇头：“不行，今天下雪了一定要今天说，要不然就晚了。”
程越皱了皱眉：“那你说。”
李灵筹畴了半天，红着脸就是开不了口“程越——明年的今天你愿意陪我看第一场雪吗？”
程越的思绪停顿几秒，眼神看向她：“啊？”
“就是……我喜欢……你”李灵舌头都紧张的快要打了，她酝酿了好久的情绪，今天终于重见天日了。
程越的眼睛蓦然睁大，和李灵两人愣愣的对视着。
远方有声音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灵原本紧张的心就更加耐不住了，她回头又痴痴地望程越。
程越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你开玩笑的吧？天太冷，你快回家去，明年要看雪的话我把张远喊来。”
程越说完，挠挠头就要往回走，没有明确的答应就是拒绝，李灵心知肚明，她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阵难受，却又道：“你别往心里去，我就随口说说的。”
程越如释重负：“好，我走了。”
李灵趁着程越还没走远又急忙问：“程越，你是不是喜欢云筝？”
程越愣的停下脚步，神情恍惚的望着她，沉默着，他不答，可他的眼里的闪躲已经出卖了他。
李灵没等程越回答，她转身就走了。
待两人消失不见，小巷子里的脚步慢慢才动起来，他走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暗自沉默。
到了晚上，程越来到一天未见的云筝家楼下，楼上的窗户没有了黄橙色透出的一丝丝光线。从云筝搬家以来就没见过她晚上出门，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