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玉人香消

“红花怎么了？不妥吗？”周青汝见她深思，疑惑问道。
“近日，我听闻陈夫人害喜，就算买的不是安胎药，至少红花还是得慎重吧。”秦姽婳问了问手中的药包，红花味并不浓烈。
“兴许是买给自己服用的吧，嫂嫂痛经时，母亲也曾命椿姑熬制过红花汤，确有奇效。我看陈小姐面容憔悴，想必是身子不适，买来调养用。”周青汝猜测，有对她不取药直接拉着丫鬟离去的古怪行为感到不解。
“马上要下雨了，我明日再给她送去！”秦姽婳去了安神药便同周青汝一同离去。
次日午时，周青汝用完膳食刚歇下，秦姽婳神色匆匆赶来，将盈香一干人等通通遣了出去，附在周青汝耳旁低声说道：“陈瑛死了……”
“可是昨天见过的陈小姐？”周青汝听言也着实吃惊。
“正是她！我今日去给她送药，取药的正是昨天药堂跟在她身旁的丫鬟。她亲口告诉我的，这丫头头上还习着白绸，眼睛都哭肿了。”秦姽婳难得这么正经的说着一件事情。
“可昨日，不是好好端端的，怎么就……这太突然了！”周青汝惋惜道。
“是啊。我折回时，听邻里议论，说是死的蹊跷。”
“怎么蹊跷？”秦姽婳的话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陈瑛是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剑，失血过多而死。屋内也被翻了乱七八糟的，衣裳扔了一地，看着像是遭了贼人。”
“然后呢？”周青汝问她。
“然而，陈瑛的闺房门窗紧闭，锁得严严实实的。若是屋内招贼，那么这贼人是如何离开的呢？”秦姽婳百思不得其解。
“左邻右舍估计也没你了解的这般详细吧……”周青汝斜眉调侃。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的女诸葛。来寻你之前，我先去了趟京都社署，找哥哥之前那帮手下打听出来的。”秦姽婳如实相告。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秦姽婳一眨眼，周青汝就能清楚洞悉她的心思。
“好歹我们与陈瑛也算有点缘分，总不能看她枉死，奸人还在逍遥法外吧！”天下就没有闲事是秦姽婳不想管的。
“我与她虽有一面之缘，可查案这种事，还是交给大理寺更为妥当。”周青汝不想无端卷入是非，也有义务看着秦姽婳，不让她卷入是非。
“大理寺积案如山，谁会费心去调查一个侍郎之女的死因。更何况侍郎夫妇痛失爱女，伤心过度，也没有心力再去督促。”周青汝感觉到秦姽婳话里的忧伤。抛开刁蛮的脾气不说，她的确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女子，应该是随了已经故去的秦将军吧。面对这样的秦姽婳，周青汝不禁妥协，“那明日我便和你去一趟陈府，悼念一下陈小姐的亡魂。”
周青汝来到陈府，陈瑛的灵堂前只有陈侍郎一人扶棺痛苦。询问方知，陈夫人因伤心过度，动了胎气，昨夜小产了。
周青汝同秦姽婳默然相视，真是祸不单行。两人安慰了陈侍郎几句，秦姽婳长叹说道：“陈小姐身前曾约我来府上小聚，没想到如今却……望陈大人体恤，让我再见陈小姐一面，告诉她我今日已来赴约，就当是全了她身前的遗愿。”
陈侍郎面露难色，以贼人手段凶残，陈瑛仪容有失等理由诸多推辞，秦姽婳也不好坚持，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