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门后的深渊

门闩被扔到大理石地板上，哐当的声响中，大理石表面瞬间“他是你的，夫人，”姬雅兰用温顺懊悔的语气说，“我可以走了吗？”
“你走不了，”莱沙的呼吸里有深渊的味道，“假如你是别人，早教我废了。我会把你送到月门堡的奈斯特男爵那里，甚至送回五指半岛。你情愿一生都待在那片荒凉的海岸，陪伴强风呼啸的嶙峋巨岩，终日与泼妇、羊屎为伍吗？我父亲就是这么对培提尔的。人人都以为这是出于他和布兰登.史塔克那场愚蠢的决斗，事实并非如此。父亲说，我应该感谢上苍，琼恩.艾林这样响当当的大领主肯娶一个被开过苞的女人，但实际上他要的是父亲的军队。我不得不嫁给琼恩，否则父亲会像对待他亲弟弟布林登一样，将我拒之门外，可在心中，我只爱培提尔！说了这么多，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们之间的爱有多深，我们之间经历了多少坎坷、多少折磨。我们之间甚至有过一个孩子，一个无比甜美的小宝贝。”莱沙把双手放到肚子上揉搓，好像孩子仍在里面。“当年他们把我的宝贝偷走，我对天发誓永不让这种事重演。琼恩想把我的小亲亲劳勃送去龙石岛，那个酒鬼国王更是异想天开地要将他过继到瑟曦.兰尼斯特那边，我决不允许...我也决不允许你再偷走我的小指头培提尔。听清楚了吗？阿莲，姬雅兰...管你叫什么，给我听好！给我记住！”
自己的名字被叫出的时候，姬雅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险，果然这个女人不是梦境的主人，真正的掌控者不会主动戳破真相，她同自己一样，也是被拉进来的，那么真正的始作俑者又是谁？
“是的，我发誓，我再也不吻他或者勾引他。”姬雅兰决定顺着莱沙的意思。
“终于承认啦？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就是这路货色，跟你母亲一样放荡。“莱沙捉住她手腕，”跟我来，我给你看件东西。”
姬雅兰侧过身，以真正的战斗姿态面对伸手过来的莱沙夫人。她身体微微前倾，白瓷面具下，金色的眸子眯起，呼吸频率变得缓慢，战斗本能开始主导躯体，支配思维，支配手中的曲剑‘黄金残光’。
黄金色的光晕笼罩了她的正前方，曲剑竟然错过了莱沙夫人的手，更确切的说是幻境让曲剑错过的。因果倒错，先有错过的结果，姬雅兰才观察到曲剑略过莱沙手腕的上方。
她闷哼一声。
左手腕被莱沙捉住。
黄蜂骑士，王的利刃，神族中专精敏捷暗杀的女战士，竟然被人捉住手腕。除了这个因果律由别人掌控的幻境世界，现实中绝无可能。
对她的抵抗，莱沙浑不在意。
“马瑞里安！”她叫道，“你在哪里，马瑞里安！你在哪里？！”
雷加待在大厅末尾，听见莱沙夫人的召唤姗姗来迟：“夫人有何吩咐？”
“给我们唱首歌，就唱女人和伪君子吧。”
姬雅兰暂停抵抗，她意识到纯粹的蛮力无法对抗莱沙，她必须另想办法。
雷加拨动琴弦，“梅雨时节...老爷去骑马呦，嗨...喏耶，嗨...喏耶，嗨...喏耶...嗨...”
莱沙夫人猛拉姬雅兰的胳膊。
曲剑跌落，她抬起左脚轻轻一勾，‘黄金残光’来到右手，以剑柄为中心，剑身和配重为两端，曲剑在姬雅兰的手掌中掉了个个儿。
她毫不犹豫的刺出曲剑，自下而上，取莱沙的肋部。
这一击迅若电光，黄金残光到处，神明的躯体都无法抵挡。
拥有金黄色锋刃的曲剑，带着周身空气的尖啸，跨过虚空，直面目标。
锋刃上光晕大盛。
利刃刺破皮革、衣料、内衣一直钻入柔嫩的皮肤，切入豆腐般的脂肪，随后它品尝到鲜血的味道，内脏的味道，坚硬的骨骼不过抵抗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