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大结局 （四）

对于凌轩的反应，除了栗燚之外，其他人都是有着几分诧异的。
即使是神魂四族，可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十分亲密。
说到底，若非这一世他们被联系在了一起，那恐怕他们此生都没什么机会与其他三族有什么联系。
就算都在人间，只要有心隐去神格，即使面对面也是无法察觉对方的身份的。
就像为彼此用了族中秘术的栗燚和楚琰，也是因为此世隐去的神格被迫显现出来，才知道了彼此的身份。
可是即使如此，关于行走于黑暗之中的玄冥冥主神魂青鹿，他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他拥有神魂四族之中最为强大的权利，可与此同时不可忽略的，是他亦承受着神魂四族之中最重的责任。
长达五千年的劫，一个连着一个，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度过的，更没有人知道在黑暗中默默扛起玄冥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是世间的传说里，冥主始终都是冰冷无情的。
因为冰冷无情，所以公正不阿。
可现在的凌轩……
哪里还有一丝无情的样子。
“冥主大人还真是想得开啊。”
短暂地愣神之后，知乐鸟有些僵硬地笑道：“只是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黑色顺着知乐的脖颈，快速地朝上蔓延着。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玄歌的神之躯便被充满诅咒的黑色浸染。
“玄歌……”
凌轩的唇颤了颤，声音打着抖，念着玄歌的名字。
“哈哈哈，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玄鸟降世！”
知乐鸟笑得猖狂，身体周围的空气亦是因为她那过于强大的灵力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原本还差最后一个祭品，可你们执意要在乎那两个废物的生死，拖延时间。”
睁着一双血眸，知乐抬起一只手。
那手中握着一个皱皱巴巴的人，皮肤紧紧黏在骨头上，失去了水分的眼珠从眼眶中掉落出来。
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个破旧的烂娃娃，令人作呕。
“那是……沐泽吧？”
怀中抱着楚琰的栗燚偏头看向凌轩，见他缓慢地点了点头。
“恐怕他也不曾想过，他会是这般死状吧……”
轻叹了一声，凌轩心中仍是有些不爽快。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觉得觉得陌归为了给他们铺路，用尽心力斩杀了沐泽暗部的二十四名高手，甚至落得自己魂飞魄散很不值得……
“他这样死了……赤岚的牺牲又算什么……”
相比凌轩，眼睁睁地看着赤岚死在自己面前的栗麟晰显然更为激动。
那是她麒麟族之人，即使不是纯血，但到底还是麒麟族的血脉。
赤岚，宋清池……
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宿命。
咬了咬牙，带着不甘和愧疚，栗麟晰手持狐舞剑再次朝着知乐冲了上去。
“麟晰！”
对于已与神之躯完全融合的知乐而言，即使栗麟晰的脚程已是极快，却仍是不够看的。
轻轻抬手在空气中扇了扇，空气便如流波一般冲向了栗麟晰的身体。
速度太快，攻势更是猛烈，她甚至只来得及听到楚琰那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借着便不省人事。
“麟晰，麟晰！”
幸而栗燚的手够快，龙纹剑化为绸缎，在那流波击中栗麟晰之前将她卷了回来。
即使如此，只是被波纹轻轻扫过，她的身体仍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瞧见了吗？”
伸出乌黑的双手，知乐嚣张地叫嚷着：“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你们这些废物，算得上是什么神！”
说罢双手便朝向天空，乌黑似墨的火焰自她掌心窜出，直达云霄。
霎时间，将白日青天浆染如午夜，漆黑一片。
偏这火焰是极寒的，随着自她掌心之中跃出的火焰愈来愈烈，空气的温度亦是愈来愈低。
低到每呼吸一口，都仿若有万千刀片窜入肺腑，刺得人生疼。
“我本不想如此的。”
低头轻叹一声，凌轩翻手召出鹿鸣剑。
他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额间便绽放出青绿色的光芒。
一双巨大的鹿角自他额角缓缓长出。
墨色的发随风生长，待光芒散尽，仔细再看，那发丝竟在短短数秒间长长了一倍。
“琰儿。”
看了一眼凌轩，栗燚低头蹭了蹭怀里的楚琰：“我去帮凌轩，不论发生什么，你与麟晰都切莫轻举妄动。”
他怀里的楚琰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额间三瓣羽状的苍蓝印记因为她过度消耗神力而显得有些暗淡。
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和乞求，显然是不希望栗燚在这样的时刻离开她的身边。
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摸了摸，栗燚笑道：“我只是去帮忙，又不是去送死，你怎得还哭起来了。”
心知他只是玩笑逗她开心，可楚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即使只是帮忙，她仍是极为担心的。
她和麟晰与融合不完全的知乐战斗过，即使是那样的知乐也强得十分过分。
现在，知乐已经和玄歌的神之躯完全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