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榆树下

魏龙开始每天在我家待着，帮我做饭，帮我小弟小妹看作业，和我妈聊天，我妈认识他家里人，她挨个的问候，他有板有眼的回答。我妈说：
“魏龙这孩子行！”
她还总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俩，我因此更加窘迫，不知该怎么面对这种陌生的局面。晚饭的时候，我妈邀请他喝酒，让我去买啤酒，小卖部的大姨也用稀罕的眼神看着我，偷偷的笑，眼睛瞟着我腕上带的电子表，我就知道她在笑什么。
魏龙喝了几瓶啤酒以后，眼尾和脖子因为酒精的浸淫而泛红。吃完饭，我习惯性的打理着一切，刷碗，收拾屋，上菜园子里打理那些菜，浇一浇水。他帮我打下手，他说：
“没想到你会这么辛苦。”
“不苦啊，都习惯了，挺好的呢！”
我又告诉他我心中的轮回论，大概就是每个人的家庭经历不一样，我比别人所多经历的，大概是我们家以前太好，太骄傲，太喜欢嘲笑别人，而遭到的现世报应，我一直这么想。
浇菜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手拽过来，问我什么功夫把手表摘掉了。我告诉他：
“大家都看着我的表笑，我觉得不太好。”
“不太好么？”
“嗯！”
他没说话，而是拉着我往外跑，水桶也不管了，菜园子门也没有关。黄昏已尽，在墙头聚集聊天的大人孩子还没散场，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魏龙拉着我的手，大刺刺的走过去，我不敢抬头，脸发烧得要冒出汗来，实际上已经出汗了。
一路无话，一直走到了老榆树下面，夜色渐浓，马路上没有行人，只听见各种昆虫在草丛间鸣奏。我感觉到他生气了，讶于他这么容易生气，给了我一块不相关的电子表，我就要带上吗？
依旧是晴朗的夜晚，天空依然挂满了星星，月亮却不那么圆了，大地不那么亮，但是影子依然清晰。他突然说：
“你觉得哪里不太好？”
“啊？”
“被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你觉得不好是么？”
“平白无故的，你总在我家，我还带着你给的手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呢！”
“平白无故？你认为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是，我不知道我跟他，应该是什么关系，如果是在恋爱，那么如果以后没有结婚，我一定会成为大家的笑柄，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和我结婚。
但是始终以来，我喜欢他的样子，他的好，和对我的好，更是令我无法抗拒。
“你不知道么？”他问了我之后，抬头看天叹气，星光下，我能看到他因为喝酒而发红的眼角和脖子。
“你想让我说几遍？”
此刻，我想让他对我做出令我心安的承诺和保证，我想跟他说现在我的心是忐忑的，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我一直走下去。然而，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的，故而只好沉默以对。
他继续牵起我的手向前走，边走边和我说话：
“在深圳，男的女的谈恋爱都是在街上散步，街上都有路灯，他们从不害羞，手牵手走在外面谈情说爱，很是浪漫。”
“那你是在和我谈情说爱了吗？”
他没回答，把我拉回到那棵老榆树跟前，他问我：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干什么，我为什么不约别的人出来？”
“因为没有别人和你出来！”
他被我气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笑着看他不说话，我笑的时候，突然被他拥在了树干和他中间，他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