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逢场作戏

擦肩而过，鼻息间还留有白柒夙身上独有的幽香。白柒夙口中的话惹得苏虔气急，脸上一片通红。
他还没来得及去喊白柒夙反驳，便听到身后传来白相国的声音：“夙儿？你怎么来了？”
他身子一抖，不免紧张起来。
白柒夙见白相国身后跟着几个朝臣走过来，不由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朝众人行了一礼。
礼毕笑着道：“今日贪睡，起得晚了。醒来听秋儿说你们来京郊围猎，便想着凑凑热闹，正好遇上了敬诚。”
听到白柒夙提起他，苏虔急忙收敛思绪，翻身下马走到白柒夙身边执起她的手道：“让你多穿些衣服你也不肯。秋日天气多变，少玩片刻为夫陪你回家。”
白柒夙垂眸做出女儿家娇羞的姿态，羞红了脸。
白相国身后的三两个朝臣瞧见他们如此恩爱的模样，免不了又是一顿调侃。
调侃地白柒夙脸上都快滴出血了，白相国才赶忙救场：“我家夙儿脸皮薄，可经不起你们调侃。”
说罢，众人又是哄笑一场。
白相国无奈，只好直接带着一群爱凑热闹的人一同回到了围猎场。
待众人离开，白柒夙脸上的娇羞尽数褪去，快得仿佛不曾有过那片刻娇羞一般。
“柒夙，我送你回去。”
苏虔还仅仅握着白柒夙的手。
白柒夙盯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眨了眨眼睛，又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语气格外冷漠：“不必了，我自行回去便是。你留下来应付那些莺莺燕燕吧。”
说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牵马的女子，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苏虔的手僵在原处，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白柒夙总是忽冷忽热。若只是为了维护他，又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她似乎……真的已经对自己没有情意了……
思及此，苏虔心口狠狠抽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牵马的侍女走到苏虔面前，低声道：“苏公子，公主还等着呢，随奴婢过去吧。”
被她这么一唤，苏虔回过神来。他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不动声色地紧握成拳，握得关节都泛了白。
他垂眸，压下心中的思绪。再抬头时又变成了笑吟吟的俊俏公子，跟着侍女离开……
城西一处废墟，一个身着纯白纱裙的女子，头带幂篱，看上去神秘极了。
可即将入夜，天色越来越暗。谁都不愿在街上多逗留，早点回家早些歇息。更何况城西不同城东，人家少，摊贩亦少。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对那抹白色视而不见。
夙宫宫主手握一柄长剑，眉目凝重地站在焦黑的土地上。
这里被烧已有两三月了，大约此处在都城极不显眼，是以从未有人来清理一二。地上的土地都被烧成了黑色，不难猜出那场火有多大。
可这样大的火，却不曾殃及邻里……
思及此，夙宫宫主忍不住眯起了眼。
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天色很黑，可夙宫宫主还是感受到了自己身后有人。
她并未回头，因为身后的气息她十分熟悉。
“凌风，”她清冷的声音在夜幕中响起，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可是凌芊出了事？”
身后，凌风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主子，凌芊她……”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他们都明白，凌芊她应该是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