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明天见

绿灯乍然在眼前亮起，原本安静的街道此刻也因为有寥寥的车辆经过，显得略有吵闹。
胥译清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这人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牢牢钉在了原地。
虽然从某些角度来看胥译清也算是他们对话中的主角，四舍五入一下她也不过是听了一段以自己为中心的谈论。
但是毕竟也是偷偷摸摸的事情，偷听别人的墙角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很道德。更何况她还反应激烈，闹出了动静。
估计说她话的女生应该也很难堪。
胥译清本来还有些想不明白徐江忱会在这个时间点出在自己身边的原因，现在想到那个女生反倒有些明朗。
他应该多半是为了那个女孩过来的吧。
眼眶酸涩得很，刚刚平复的那股醋意又重新涌上心头。
胥译清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垂着脑袋，声音因为情绪有些莫名地含糊沙哑：“学长好。
说完她自己也不由得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去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徐江忱没接话，只站在一步之外，表情依旧淡漠疏离，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女孩今天没有扎马尾，在路灯下，黑亮稠密的头发像轻纱一样垂在肩上，轻轻地遮着她的脖颈。
晚风时而带起几绺额发飞散在一旁，好似一个光轮将她笼罩着。
女孩此刻转过身眼眶还有些红红的，就连刚刚喊他声音里都带着颤颤的哭腔，软软软软，带着哑音。
徐江忱眉头有些微皱，声音冷然道：“刚刚都听见了？”
胥译清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突然带起一丝淡淡的不悦，想起刚刚他站在周笙歌的面前，对方说一句他就答一句，虽然态度称不上多热情高涨，甚至有些冷漠，但也比现在好很多。
大概是因为觉得她偷偷摸摸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才引起了他的反感吧。
可是胥译清心里也堵得很，此刻不禁也有些脾气：“我不要呆在你们数学社了。”
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胥译清吞了吞口水，继续一鼓作气说道：“当初去报名是我不对，我太不自量力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把我招进来，这是我自己退出，和你没有关系的。我承认我进数学社不是真的为了学习，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她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去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对面的人垂着眼，平静地看着她，声音低低淡淡，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小姑娘还在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后感觉自己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呆呆愣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啊？”
正呆着，就看见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胥译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道歉给惊到了，她慢慢回过神，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他站在面前，头稍稍微低，两人眼神交汇。
这算得上是胥译清第一次和他近距离的面对面，之前哪怕是他给她讲题，也会保持着相当一段的礼貌疏离。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胥译清感觉自己心脏就要炸开般激烈跳动起来。
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连自己刚刚的狼狈愤怒全都忘了，眼里只有男孩子好看清晰的眉眼。
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地看着他，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洗衣粉的干爽香味，有点淡淡甜甜的青草香气。
她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
徐江忱抬手扶了一下额，像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招你进来？”
胥译清有些不明白，偏了下头，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指向自己：“你问我吗？”
“不是。”他语气很淡。
胥译清越发迷糊起来，愣愣地看着他。
他突然自顾自地笑了一下，话锋也随之一转：“所以你进数学社不是为了居里夫人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