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保命取舍

老夫人根本不想理会，只是冷声冷情的对着杨姨娘，道：“杨月兰，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若是那日我执意不让你进门，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侯府风雨飘摇这么多年，我一直隐忍不发，这其中不免有你杨氏一族在背后兴风作浪，我给你脸面这么多年，不是我不想处置，只是想维护一府的太平，可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掌管侯府大权，做当家妾室还不满足，竟然还要妄想将你的女儿嫁入皇室，你可真是不知什么叫天高地厚，得陇望蜀！”
听着老夫人的这一番话，杨月兰简直咬牙切齿，她根本不懂现在的情形，她只是知道，今次的事情，她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女儿万全，哪怕是将钱妈妈九族就牵连其中，她也在所不惜。
“钱妈妈，这件事，可认下了？”
闻言，钱妈妈顿时一惊，她知道杨月兰话中的意思，她也明白，这番话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处境，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杨月兰的指示，她不敢在言语分毫，也不敢在说其他。
杨月兰面上没有任何一丝的情面，对着钱妈妈，道：“钱妈妈，你对我怀恨在心我已经早有察觉，若不是当年我将你嫁入马夫家，你也不至于会有如今被人残忍打骂的地步，我本是为了侯府和杨氏一族来想，但却不曾想，今日竟然会到如此的地步。你先是想要毒害我不曾，事情被郡主发觉，竟然要将郡主牵连在了其中，这般的诛九族大罪，可是你能承担得起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你还要作何解释！”
钱妈妈没想到杨月兰将一切的罪责都推拒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更没有想到，言语的最后，竟是要她将事情定下，如此一般，到底要如何是好，她实在分明不清。
对此，墨殇雪却是一点也不诧异，事到临头，将旁人推出来顶罪一向是杨月兰的做派，分毫不差，如今这般也实在清理之中，但是这样的举动，她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得逞，她只是极为淡然的上前，对着杨月兰，道：“杨姨娘，你是怎么了，如今病的这般神志不清了不曾，钱妈妈若是真的有心要毒害于你，何至于要在刚刚你饮下补品之时出手阻拦呢，当时让你饮下补品，不就一点事情也没有了吗？”
尽管杨月兰想要掩饰事情的经过，可即便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她是辩无可辩，她想要极力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郁结，道：“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还是在的，定是刚刚她怀念旧情，才会及时收手，不然哪里会有这般的好心，竟然能将下的药阻拦在了当场。这件事你起初根本不想承认是因为你觉得一定会有人替你背下这眼中的谋害之罪，但是你却不曾想，这一切竟然是如此，如今你推到郡主的身上，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谁也帮不了你，谁也无法阻拦这件事！”
钱妈妈想要哭的心思都已经不存在了，她现在只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月兰，如今想要不牵连她的全族，只能她看着众人将事实说出：“姨娘啊，您不能这样啊，奴婢在您身旁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任劳任怨的，从不敢越矩半步，如今您这样，实在是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从您嫁入这永安侯的当日，我就是您身旁的服侍的妈妈，小姐们是奴婢看着出生，长大的，后来更是为了姨娘在府中立足，不择手段，还屡次帮着您残害府中子女，就是郡主来此，您想谋害，奴婢也没有任何一句话，可是没想到，今日遇到了这般的大难，竟然是您将奴婢推了出来，如此这般奴婢真真是寒心啊！”
“钱妈妈！”墨殇雪知道杨月兰的意思，所以她顺着钱妈妈的话，道：“如今既然杨姨娘都承认了你这番的罪状了，你还要在这里证明什么清白呢？这里没有任何人是看不清楚今日事情的，依我看，你还是说了吧，这样至少还能留下个全尸。”
如此森寒悠悠的口气在钱妈妈听来就像是地府阎王殿前来催命的鬼魂，她不想让自己的九族都牵连其中，更是不想让这件事再扩大化，她跪爬着来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忽然就像是有了什么依仗般的大声的道：“老夫人，老夫人，奴婢求求老夫人了，还请老夫人给奴婢做主啊，奴婢将这么多年杨姨娘残害手足的事情都告诉老夫人，肯请老夫人一定要留奴婢一命，奴婢以犬马之力日后报答老夫人的大恩大德！”
听见钱妈妈如此的口吻，杨月兰也是忽然起身，指着钱妈妈的方向，就道：“钱妈妈，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你今日还不人罪，你的子女，孙儿，族人统统会因为你而遭到殃及，可若是你认下罪名，我可以替你像老夫人求情，让她劝劝郡主，莫要牵连你的家人！”
如此明晃晃的威胁，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简直听的在场的众人有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杨月兰。
墨殇雪语气平和，只是淡淡的道：“钱妈妈，之前，你的主子利用你去谋害郡主，诬陷郡主，可是事到如今呢，她竟然就这般明晃晃的将你出卖至此，你还打算替她劳心劳力这般的做事，看来还真是不加掩饰的想要至你于死地啊，你想想看，如今你人都不知道生死，若是真的死了，她会保护你全族的性命吗？再看看如今的永安候府之中，她真的有能力，有信心劝动老夫人替你们全族加以保护吗？”
“皇威不可冒犯，更何况是无限皇室之尊！”
老夫人在此时也被身旁的妈妈搀扶着坐了下来，她看着墨殇雪，点了点头，道：“确实，凭她杨月兰现在的势力，在永安候府，想要劝慰谁能劝的动，到时候别说皇帝的天威不可冒犯，怕是就连咱们永安候府都会遭到皇室的忌惮，你觉得谁有这样的本事可要任由你们在府中如此亡故性命！”
如此的言语，听的一旁钱妈妈也是周身一颤，她知道，老夫人在这个府中的地位有多高，更是明白，当前的情形是进退两难，一时间，取舍，保命还是顾全全族的性命，她根本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