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她其实很爱你

“姑姑这边请。”秋云一路将水苑引到了晴雪阁的正厅。
“民女云墨璃见过姑姑。”阿璃见秋云将水苑带到了厅里，赶忙拉着墨琰跪下行礼。
“姑娘您赶快起来，老身受不起的。”一见阿璃跪下行礼，水苑赶紧用一阵水雾托住了她马上就要磕到地上的膝盖。
阿璃有些迷茫的顺着水苑的力道站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姑，对方就会说受不起她的礼呢？
“水苑姑姑，你怎么来了？”一旁坐着的夜岚有些惊讶的看着水苑。在他的记忆中，水苑姑姑是从来不会离开母妃左右的。
“是娘娘让我来告诉您如何使用我族的术法。”水苑一边躬身行礼，一边解释。“若是在宫里，您在娘娘的结界中，倒是也不怕。可是在宫外，若是让旁人知道您已经觉醒，并且得到了娘娘的传承，无论是对其他三族还是鲛族，都是不好交代的。所以娘娘让我前来，一方面我可以在这里设下结界，防止不相干的人窥视，另一方面我和娘娘师从一人，教授起来也更得心应手一些。”
“那你出宫了，母妃身边可还有可靠的人？”夜岚总是说自己和母妃之间亲情浅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依然还是牵挂着彼此。
“您放心，族中派来的临渊还留在宫里，守在娘娘身边。”看到夜岚还是很关心苏贵妃，水苑的表情很是欣慰。“爷，说句僭越的话，老身跟着娘娘这许多年，她心里还是很爱你的。昨日您进宫和娘娘说有人攻击了九爷之后，娘娘之所以如此着急，甚至是违背了四族约定，帮您提前觉醒，就是怕万一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而她反对您和这位姑娘在一起，也是因为她的身份实在特殊，只怕未来的路不好走啊。”
“我的身份特殊？”阿璃眨巴着眼睛，她的身份难道不应该是一个秘密吗？怎么感觉除了她自己不知道，根本就是人尽皆知呢。她瞬间惆怅了，别人都是因为身份地位，所以树大招风。她就是一个倒霉蛋，莫名其妙的掉到这里的，结果都不是树大招风的问题，而是但凡是个BOSS就和她不是一伙的……
“姑娘别误会，之所以说您身份特殊，是因为以您目前的身份，若是要正式的嫁与爷，只怕还是会有些麻烦的。”水苑微微一笑，不过从阿璃的反应来看，她已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而昨夜，就在临渊送走了夜岚之后，苏贵妃与她也说起了夜岚与她的事情。当年苏贵妃嫁来人族，是无奈之举。可是夜岚应该让他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即便前路坎坷，只要他们不后悔，有勇气、能够携手前行，又有什么关系。鲛人的寿命长达千年之久，若是在这千年里没有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那着千年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我家娘娘倒是觉得，人活一世，总要恣意任性一次。若一直都是按部就班，总是会有缺憾的。”
“母妃同意了？”这次轮到夜岚有些吃惊。从小到大，母妃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可是就在昨天他和母妃发生争执的时候，母妃还是不同意的，可是到了此刻，水苑姑姑却告诉他，母妃改了主意，同意他和阿璃的事情。
“娘娘不同意有她不同意的原因和理由，可是她也有她的曾经，她有遗憾的事情，她不想让你在同样的事情上和她一样留有遗憾。”水苑可以说是与苏贵妃一同长大的，她当年的无奈和如今的伤心，水苑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年的水苑和墨云都是前一任鲛族圣巫女、圣医女的徒弟，唯一的区别是水苑是从无数鲛人平民中选出来的，而墨云是当时鲛族长老的女儿，她的命运是早已注定的——嫁给外族，延续四族联姻的旧俗。
可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谁因为提前知道了自己未来就能控制的了的。在墨云还在圣巫女门下学习本族术法、占卜之术的那段时间里，她遇到了差一点成了她一生执念的那个人——鲛族准参将临宇。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墨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两个人在闲暇的时候会畅游鲛族所居住的五洋七海，或者是聊一聊各自修习期间遇到的各种趣事。那时候的墨云每天都是面色绯红，神不守舍，水苑也总是用各种方法帮她打掩护，不让两人的种种行为被师长所发现。可纸不可能永远包住火，最终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被族人发现。为了让他们不再有继续发展的机会，临宇即刻被派去驻守鲛族与魔族封印的交界处，临走前，临宇除了最后向墨云表达了爱意，就是希望她能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临渊，让他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在临宇走后，墨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除了水苑之外的人有过任何的语言沟通，除了醉心与各种需要学习的内容之外，她更多的是坐在曾经他们最喜欢的那个地方，默默的望向海天相交的地方。后来，在墨云出嫁人族前，她没有提出其他的要求，只有一点：必须让临渊和她一同去人族，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守卫、侍从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