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相

这天韩灵正跟董建商量国庆那天的事宜，敏敏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种宁静，她有些神神秘秘得问韩灵，现在讲话方便嘛……
韩灵看着正专注于工作的董建，便借故出了门问敏敏发生了什么事，是李纯姐姐那边有了问题吗？
不是不是……敏敏仍然轻声细语道，是有一个女人，她天天来店里问你的情况，天天都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韩灵想了想，然后果断翻开了监控……监控里赫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女子，女子仍然是那么高贵典雅，跟那天在照片上看得似乎更端庄了一些，宛如一朵行走的牡丹花……芬芳，且大方。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躲得也躲不掉。韩灵不知道她现在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以前的事情她已经退出了张桐的生活，跟他也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如果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那么董建这些天跟她达成的某些协议应该也已经足够了，韩灵相信，他们之间只可能是工作关系，而董建一直瞒着她也是不想她多想吧，他一直都有他的章法，可是现在……
娇伊为什么会开始翻开过去的事情呢……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
思考了半天，韩灵默默道：“以后她再来你就说不清楚……让她直接联系我……还有，她的消费，都免单吧……”
“好的……姐……”敏敏在这边连连点着头，过了一会又说，“姐，你那边好吗，宁儿好吗……”
“都好……等我忙完了回去看你……”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悲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从前一直过着云淡风轻的日子，后来猛然让自己卷入了一场风起云涌的生活之中，虽然光鲜亮丽，却也磨难重重，这可能就像别人说的，有得必有失，完全在于自己的选择，而她始终都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又会是一种怎样的选择。
“怎么了……店里有事？”不知道何时，董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没……没……”韩灵惊魂未定得摇了摇头，“敏敏……想来我们婚礼看看……我觉得不合适就没同意……”韩灵随口扯了个谎。
“我觉得挺合适的啊……她应该来……这样吧，我让人去接她，就当给她放假了……”董建淡淡笑着，随即吩咐了下去……
“不用了吧……”韩灵有些犹疑着，然后她把话题绕到了李纯的身上，“那个……李纯姐姐……要不要……”
“随她吧，我会跟她说的……”董建说着便把韩灵拉进了办公室，一边走着一边嘱咐着，“最近这些天都不安定，我会加强部署安保系统，只是你也要注意你自己，别乱跑……”
“我知道了……”
庄淑慧一早就被智婷叫到了办公室，智婷质问她为何这么轻而易举让程阳把东西抢走了，她则一脸无辜道，是程阳来约自己喝酒，结果自己喝多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既然这样，要不这个事先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听董大哥的意思是……”智婷端着酒杯暗暗思考着，“他不想动程氏集团了……就想这么平行发展着……”
“可是爹地想啊……等我们收了程式，那大小姐你又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到头来这不还是我们的麽……”庄淑慧小心翼翼得回答着。
智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当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可是她又不想违背董大哥的心思，既然这样，她稳了稳情绪温柔得道：“其实知道……自从晴天走了以后，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了……我当然还是想以后你能幸福……只是……淑慧，如果现在就收购了程式，你……如果以后嫁给程阳，可是会受影响的……”
“我……说了……以后只为大小姐和爹地服务……”庄淑慧心里一阵窃喜，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回答着。
“好啦…这里只有我们，你不用再隐瞒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看啊……你在努力成全我和董大哥，我也想办法努力成全你和程阳……我们姐妹俩，这不是挺好的麽……你……懂？”智婷在一旁认真得观察着对面的这个女孩，她在以这个条件诱导她以后在向爹地报道一些东西时候的分寸，她可不想让龙老多心，虽然是自己的亲爹，可是在他们这个圈子，哪里还有什么纯洁的亲情，到头来还不是一场场算计……
“大小姐……我明白了……”庄淑慧垂着头小心翼翼得回答，这算是一场交易吧，她们各取所需……对于程阳也是，她在酒吧的时候就开始在想，与其给程阳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难题不如直接卖给他个人情，这样兴许才是最大的价值……至于大小姐……以后再慢慢说吧……
两人人又随便拉扯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临走的时候智婷叫住了她，很认真得再一次叮嘱了她一遍：“你有你的私心，我不怪你……你把录像卷送给程阳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你触碰到了董大哥的任何利益……虽然你是我的亲妹妹，那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庄淑慧被智婷的这番话吓了个魂不守舍，她一边瞪着眼睛一边哭着道：
“大小姐……我没有……都是爹地……他让我……”
“好了……回去吧……我都知道……我只是让你认真想想，是跟着爹地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还是……我们俩姐妹都彼此扶持，都有一个美好的归宿……”
这是智婷给她最后的忠告了，一部分是为了自己，一部分也是为了她，同样，智婷还有些心思在弥补晴天，晴天没有得到的，她希望别人能得到。
毕竟，她们是真的血脉相连的亲姐妹。
智婷回去了之后，便思索着该怎么跟龙老解释这里的事情，完全说实话肯定是不行的，不说实话她又想着万一他不信任她了，以后还怎么能让她独掌一片天，她还怎么能飞黄腾达事业高升……她就这么犹豫着，不过有句话智婷说得挺对的，不论以后龙老对她怎么好，她还是想跟程阳双宿双飞的，一直脱离不了这个家族生活那她永远也不可能真的自由……而且，连这个真正的大小姐都敢为了董建出卖一切，那她的这些什么打算不也是一场空麽，都不如嫁了人好好过日子比较好……
就这么想了半天，她心里也有些谱，所以再次被传唤过去的时候她也只是提了提大小姐痴迷董建的一些小举动，关于工作上的事没有任何问题……龙老则说让他们尽量快点把程式集团收过来，他已经在他们内部安排动作了，为未来的不久，程式将出现一场金融风暴，那个时候会是很好的机会……庄淑慧一一点头，最后在回来的时候好奇得问龙叔那个上次去的那个实验室的秘密，龙叔则好心提醒她好奇害死猫，让她好好帮助大小姐工作，以后好好为自己谋个出路就好……
人说旁观者清，庄淑慧在那一时刻似乎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连龙叔都能很清楚得知道来日并不方长，那她何必再这么战战兢兢，而且，借着这次金融风暴的机会，她觉得又可以跟程阳拉进一些距离……
时间越来越近，事情越演越烈，她觉得，经过这几天不停得给娇伊传达一些讯息，她相信，娇伊应该则快该来找她了吧，因为女人的好奇心……没有女人能逃得过……男人……和孩子……这两个敏感的字眼……
娇伊最近的确有些精神恍惚。她在回到家之后便开始沉浸在这种痛苦的纠结之中，她的理智告诉她，别再想了别再想了，已经过去了，可是……面对现在一片狼藉的日子，她不能不开始追寻痛苦的根源，因为那个女孩，她失去了张桐，而还是因为那个女孩，他们的公司被董建收购，父亲也在公司失去了一切地位，至于张母和自己，也就这么在悲痛中惶惶度日……
她是结婚了，她是拥有了他，在别人眼中，她是那个幸福的佼佼者，可是事实呢，事实是每天陪伴着她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怎么能不恨……
大家闺秀做久了，人性中一直被压抑的一些东西就开始想方设法追寻一种突破口，而这种防线一旦被击破，那就是彻底得沦落和万劫不复。人的过度疯狂都是有原因的，因为一直不会被满足所以会一直紧张，而这种贪婪也就造就了疯狂。譬如爱，譬如消费，譬如饥饿……
娇伊一直在压制着自己要遵循自己的生活教养，要好好按照所有的计划来，要每天乖乖侍候张母，要每天陪伴张桐……可是这种孤独的煎熬一点点在侵蚀着她的善良，特别是看到庄淑慧给她发的那些短信之后……凭什么……她心里就冒出了这么三个字，凭什么那个女人现在过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就要承受这种失去一切的痛苦……
她去了韩灵的店，然后脑子里不断得开始想象张桐背着她来这里私会的场景，从城到这里，开车需要四个小时，来回八个小时，而她的男人，就这么不停得奔波在来看她的路上，他一定是急急忙忙得开车，有时候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再急急忙忙得赶回去……他们在这里会说什么呢，会做什么呢，会像所有情侣一样那么恩爱麽……那些恩爱，都是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得，可是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结果都属于了另一个女人……
她问了那个店员从前发生的一些事情，问得越多心里越凉，她见过韩灵的，她仍然记得那天很冷，而那个女孩就这么拖着行李箱固执得等在了公司的门口，她那个固执又那么凄美，是青春里对于爱情的任性的凄美，那种任性应该只属于二十岁之前的姑娘吧，应该不属于她们这个时候了，可是她仍然拥有，她的确很美，美得让她在远远的地方也看得为之心动，她那天没有直接跟韩灵摊牌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她的那种任性吧，虽然知道她在等着属于自己的男人可是她还是很大方的只字不提，然后送她回家……她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本以为那场求婚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真相一旦被翻开，往往就是不堪入目……
她无法做到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容忍，对于这场拼命付出最后却只剩下痛苦的背叛……
娇伊再次回到这里跟庄淑慧约在了上次的那个星巴克。相同的地方却不再是相同的心情了。她明显比上次憔悴了很多，如果以前只是微微有些枯萎那么现在就是即将过了花期，她闷闷得低着头喝着手里的咖啡，然后看着庄淑慧那张与世无争的脸，缓缓得开口：
“你说吧……我能怎么帮你姐姐……”
庄淑慧拿捏住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得道：“其实……对于你和张先生的事情我也替你委屈……他那么爱韩灵，结果呢……韩灵现在转身就嫁给了别人，而且，这个男人本来也不属于她……她就喜欢伤害别人的感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麽……你和我姐姐真的很像……所以……我觉得这事，希望你能帮忙……”
“我啊……现在已经这样了……其实……”娇伊有些感慨道，“其实如果她真的爱我先生……或是之后来看看他，我可能就原谅她了……哪怕……如果当初他们真的选择在一起……为了张桐，我最终也会退让的……我想要他幸福……真的……想要他幸福……可是……可是这个女人……她怎么能这么对他，太不值了……我觉得……不值……”
庄淑慧点了点头，然后配合着娇伊道：“如果是真爱也就算了……她就是玩啊，伤害别人……满足自己，所以，我不能容忍我姐姐也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