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赶往渡口

所谓的会议还在进行当中，很多并没有探讨价值的话题，被一遍又一遍的摆上长桌，成为议员们自我抒发的开关，仿佛不这样做，就不能满足她们那，关于权利的虚妄想象
至于我嘛……作为有点价值的存在，我被体面的请出了这个教堂，里面随后隐隐约约的传来，某些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不禁感叹着生活的艰难
“我的参谋，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刚刚某人突然骄傲起来，略有感慨而已”
“……我记得读心术应该是很稀有的能力才对啊，是西格莉德教你的吗？”
“班长大人只能和植物交流……我的长官，你忘了整合术式了吗？心灵通路还开着呢，估计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
“作为魔力孱弱的一方，我在这术式里的位层还真低啊，这么说你们全都知道了？”
在稍微想了想之后，我认为C级女巫在这几位天赋极佳的女巫面前，的确没什么排面，现在来看的话，简直是被各方面压制了啊
“只知道个模糊的情绪而已，放心吧……以后会变好的”
“……希望如此吧，额……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您的错觉罢了，我只是觉得作为一名指挥官，您有些可怜而已”
“这种实话下次就不要说出来了，我觉得人有时候还是虚伪点比较好，你说呢？”
“如您所愿，长官”
和眼镜的交流，让我找到了整合术式的第一个弊端，作为这个术式体系里面等级最低的一环，建立在心灵通路上的副作用会被放大，虽然还没到读心的程度，但也够我受的了
环顾四周……与我一起被驱逐的，还有几个已经内定要参与这次行动，受会议排挤的倒霉蛋，与一些不合群的怪胎们，她们互相打量着彼此，想在陌生的面孔中，找到自己的同类
在这些人当中，不得不说的就是这位正在用某种觊觎的眼神……热切打量着我的团长大人，这位从帝国归来的神秘人士，规格极高的佣兵头子，同为金发却拐走尤莉的可恶之人
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企图令一个漂流异世的不幸灵魂，成为自己野望的铺路石?不可否认的是，她帮了我很多，但这能成为我自由的代价吗……现在嘛，可真不好说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洛丽塔……事先声明一下，我和那位之间的契约上，被保护者的名字，只有洛丽塔·伍尔斯特”
今天会读心的人貌似有点多，除了眼镜外还有维多利亚，她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提前开了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那位……也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已经失踪许久的女巫爱丽丝
作为洛丽塔女巫道路的指路人，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让维多利亚确保自己的安全，却将与我相关的人弃之不顾，是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还是想让我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我不认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看到生命将在眼前消逝，却不愿伸出援手之人，我相信曙光骑士团里面，也不会有那样的人存在……我希望我猜的没错”
“这可不一定，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如果一个魔鬼对你友好的话，你就认为她对生命抱有怜悯吗？你的心有时候会欺骗你自己，而自己却对此无动于衷～”
本来想给她戴顶悲天悯人的大高帽，结果被她委婉的摘下来了，果然能够对付尤莉的招数，对她却是无效的……就像圣斗士一样吗？
“但你是强大的S级战斗女巫，你的力量让你能够做很多常人所不能的事，所有人都会对你报以尊敬，而不是像个被蒙蔽的傻瓜……”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认真的扮演着一名渴望力量的孩子的角色，如果能从第三人称视角来看的话，我现在的眼睛肯定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而最近碰到的事情，让我开始怀疑起自己对这一切的看法
穿越这件事，是否和那些事一样，都是被某些存在设计好的呢？或者我们可以拿出更加疯狂的想法，我现在看到的和感受到的，究竟存不存在？
我是穿越了？还是变成了某个泡在缸中的大脑，被黑心科学家连接上了电极？
而我现在，没办法判断自己的状态究竟是怎么样，阴谋论的思维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很难压制下去
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困惑，维多利亚看向了女巫会议所在的小教堂，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说道
“相信我，力量并不能带来一切，在身为S级女巫之前，我首先是一名人类，而人类是社会性的生物，你就算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也没办法隔绝那些令人生厌的事情”
这句话说得不错，其实想清楚之后，我也能比较科学的说服自己，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来自高层力量的安排
无论是家庭出身，还是教育程度，亦或者国家和政府的法律，而这些……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人的生活
而阴谋，也是这些高层力量中的一种，既然顶替了洛丽塔小姐的位置，必然就得为其分忧解难，想起之前在识海当中，和洛丽塔与夏洛特短暂接触后，运用过的那种神秘力量
那这也许就算等价交换的一种表现形式，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苦笑了一下，现在似乎只有阿Q精神，能够排遣一下我的苦闷了
“但是……你不是那种把人生放在天平上出售的逐利者，因为尤莉不会向那种人宣誓效忠，如果真有人向无辜者施以刀剑的话，你会袖手旁观吗？”
“恕我能力有限，对方毕竟也是S级女巫，携带这把浸透鲜血之剑的我，也不想去谈论什么道德，并且……我不认为这里还有无辜者……”
维多利亚看了看身边，几乎所有人都连忙收回，自己放在这名S级女巫身上的视线，并且挺胸抬头，就像接受将军检阅的士兵一样，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表
对于这些几乎都是普通人的家伙来说，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
毕竟，那可是S级别的战斗女巫，是女巫这个群体中最上位的那种存在，她们经常出现于讲给小孩子的故事中，普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的机会
就算在女巫统治的歌莉娅，也是相当稀少的，相当于活着的传说
“如果你观察过她们的眼睛，应该就会明白……她们都是战士，而不是需要人保护的弱者，还有那些追随你的人，她们也应该知晓……”
“既然已经选择向你效忠，并且献上自己的力量，那么她们肯定也做好了相对的思想准备，这里是战场，不是世界蛇或法学院里的温房，想要建立功勋的话，就努力活下去吧”
在事关契约的问题上，一直以来好说话的团长，头一次认真起来，但她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本来严肃了不到三秒钟的脸庞，再一次被那活力十足的微笑所代替
就像黎明到来前的那一束曙光一样，我现在算是知道，骑士团名字的来历了
“如果你现在加入的话，我会无条件的给你……以及你所在乎的人，提供安全与庇护，凭我的力量，干掉对方会比较难办，但驱逐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以维多利亚的名义！”
“你可以成为像大个子那样的骑士，也可以像尤莉那样，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切取决于你自己，我的骑士们都是自愿追随我的，和我有着相同的理想与信念”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上了我的车，在到终点站之前，可是不会停下的”
仿佛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维多利亚走了过来，她在我耳旁留下了这样的两句话，同时还讲目光转向了眼镜的身上，就像是一个在货柜前观望的小女孩，正在考虑以自己的零花钱，究竟能够购买哪样东西
“放心好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是不会对你的朋友下手的，这是最近才翻译出来的天然铭文串，想必你应该知道的吧？”
看着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心头的阴霾稍微减小的，但要是打得过她的话，我肯定会给她一个脑瓜崩，我见过挖墙脚的，但我还真没见过砌墙的人面前挖墙脚的
尤莉学姐……当一个愉快的空想家没什么不好的，希望你以后别跟她学坏了
……
站在镇子的门口，我头一次觉得身后的小镇是那么的可爱，以至于到了就像回家一样的程度，施粥的摊子已经撤去，外面也再次被饥肠辘辘的人们所占据
但我似乎觉得，他们比我要好一点，不用被高阶女巫猎杀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长官，艾莲娜发来消息，她已经让所有女巫都做好了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感慨之余，眼镜依然履行着参谋的职责，将营地里的消息报告给我，我点了点头，该来的终归要来，躲又躲不了，跑又跑不掉，只有微笑着面对她……这一个办法了
“各单位注意，现在开始进行整合术式的最后一次调试，现在开始校准魔力频率，报告你们的情况”
整合术式在未发动的状态下，能够当成普通的心灵通路来使用，她们由几个天资聪慧，已经熟悉了整合术式的女巫作为节点，然后再联系眼镜这个终端，实现近距离信息传递
为什么我不做这个终端呢?事实上这并不事情，但依然有两个原因束缚着我
第一，作为女巫的等级太低，所以没法准确控制作为终端的魔力回路……要是你开黑的时候声音混乱丢失，你会怎么办
第二，我的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频道了，其中不乏几位小姐叽叽喳喳的声音，再多几个的话，我的头估计就要开始疼了
“终端目前只能依靠眼镜的维持，这在短期内看没什么问题，但我不可能一直让一名A级女巫干基站的活，以后得找个办法寻找替代品……啊，我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吧”
在复杂的心情下，我们和艾莲娜所在的其他部队会合，除了我们大队那一个战斗班的十二名女巫外，另外那些女巫终于也做好打算，接受我洛丽塔在这场行动中的临时指挥，其中几位似乎参与过战争，是为数不多的战斗女巫
而令人意外的是，除了这些女巫之外，剩下的普通士兵们，也决定要跟着过来，这是在他们已经清楚了解情况下的决定，这令我感到更加苦恼，因为自己的问题拉上这么多人，这真的好吗？
“……我的参谋，这里离渡口还有多远?”
老是愁眉苦脸的也不是个办法，因为那些议员们的仁慈，我们从军团配属的马匹当中抽调了一部分，现在的大队看起来已经由步兵进化成了骑兵，并且实现了初步的骡马化，机动性更胜从前
但即便如此，带上大队这四十多号人的速度，还是没法和单纯的女巫行军相提并论，如果没法在弃誓者前面抢占渡口，那我头顶可能就要加上怠战或是通敌的帽子了，看着旁边的参谋小姐，我出声询问道
“我看看……洛丽塔长官，还剩大约15里格的路程，按照现在的速度，五点半应该能到”
15里格，那就是15个女巫的最大能力影响范围，理论上如果对方拥有一名能力与空间或距离相关的女巫，那现在可能已经在渡口等着我们，对这种女巫来说设伏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持有这种能力，并且能连续发动灵活运用的女巫，稀有程度不亚于大熊猫，就算是世界蛇上也没有几个，一般很难碰到复数名存在，希望这次运气站在我们这边
如果没有复数名的话，是没法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去掉这种不科学也不魔法的女巫，剩下的基本都能计算出一个行军速度，经过前人总结，应该是比马匹的还要快点的速度
而即节省魔力又经济实惠的办法，毕竟就那几个加速或者减负的术式，原理应该是改变重力和空气摩擦力对自身的影响，从而实现那种平地飞行般的高速行军
当然，我相信双方是没有哪位依靠真靠飞行来行军的，毕竟这附近已经被划为了战区，相应的禁空领域和侦测术式就像激光一样，将能够隐秘飞行的区域分割的支离破碎
我觉得没有人想在高空中突然坠落，这对绝大部分女巫来说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