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灯节（6）

打杀声虽然停了，但刘晟却陷入了苦战。
起因是云翳身边的一个人。
久攻不下让云翳最后一点耐性也磨没了。对于他来说，拖得越久，越是不利。是他低估了那四人。
“云瑆。”
“请义父吩咐。”
“你去，把那四人……不，五个人的首级提来见我。”
云瑆沉思道：“可林城主不是还有些用处么？”
云翳冷笑：“现在不就正好用着了？快去，别让我等急了！”
云瑆领命，纵身自二楼飞跃，两三步踩在屋上，似蜻蜓点水般轻松落在了地面。堵在路上的家丁都识趣地让开道，他一路行至门前，终于见着屋内的情形——一地的死尸，已经让人找不到一处落脚点了，还能站着的人基本都踩着尸体。刘晟三人能扛到现在，除了他们自个的本事，也有这些家丁无用之嫌。若攻击他们的是军队，情形只会倒过来，且要快很多。
“三公子。”
“你们先退下，这里有我来救够了。”
“我们就在屋外侯着，不给您添麻烦。”
云瑆点了点头，等着所有人退出去。
“啧啧啧”陈明嘀咕，“难缠的主来了。云翳是真的急了。”
刘晟：“你认识？”
“算是吧”陈明趁着这空档换了把刀，之前那把挨到现在也已经差不多了，“云翳有一个义子，在辈分上排行第三，人称‘三公子。武力深不可测，师从何人却没人说得清楚。只知道他以前是个孤儿，不知怎得被云翳收留成了义子。”
闫雨闻言轻蔑道：“不过一个人罢了。”
陈明轻笑：“姑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不是说着好听而已。我们三个，再算上后面的文弱书生都不需他两只手来应付。”
“这位兄台说得没错”云瑆闻声开口道，“你们若是现在收手，我可以同我义父商量，留你们一命。”
刘晟：“他云翳不管做过什么，意图诛杀绣衣使的罪名是逃不了的。我劝你识相点，早点跟他撇清关系。”
云瑆：“那就是没得商量了。”他低身捡了柄刀，“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陈明紧握住刀柄：“一起上，别给他机会。我没说笑，他真的是不好应付。”
刘晟，闫雨两人听他的口气确实凝重不少，当下确信。忽地，闫雨纵身一跃，猛地突进至云瑆面前，直取喉间脆弱；云瑆早就预料到，刀离了他喉部还有一寸，就被他侧身轻松躲过。这一刀扑空，闫雨低身将右手刀刺入地面，借力疾地回转跃起，左手刀刺出。
又被躲过。
一来一回，云瑆还在原地面朝着三人，云淡风轻；闫雨也回了之前的位置，喘着粗气；那两招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光是其中一刀已经很难躲避，可云瑆就那么轻飘飘地做到了。
云瑆：“你们还是三个一起上比较有胜算。”
刘晟：“陈兄，你我一起攻他左右双路。”
“好嘞！”
说罢，两人冲了出去。云瑆徐徐而动，脚步轻迈，回转身形，左右避开两人的进攻；刘晟与陈明不及闫雨的身法伶俐，猛冲扑空之后根本无法回转身体防御，以致后背大空给了云瑆机会。云瑆随手两刀降在两人后背，刘晟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似火烧一般，继而才觉得疼。
这两刀云瑆故意力使了轻些，以他的身法来看，要想在那时一刀斩入脊骨不是不能做到。刘晟现在能站起来是真的拜他手下留情。
陈明：“再来！”
他被云瑆勾起了斗志，舔舐了一下嘴唇，模样宛如嗜血的斗兽。陈明提刀纵身跃起，同时双手举刀高过头顶；刘晟明白他的用意，当下不作他想，一个前滚，横刀腰斩，若是得手云瑆的腹部就会被撕个大口子。
两人配合算不上天衣无缝，陈明本是想利用起跳再落下之时奋力一刀重击，一般人即使挡的住，手臂也会震得酸软发麻；刘晟前滚腰斩也是逼得云瑆做个选择，但他们没法切断云瑆后路。闫雨在一旁见此情形，果断上前堵截，依赖她的体术，后方的大范围都可以放心交给她。
云瑆察觉了身后的动静，此刻左右避闪方是上策，可他却动也未动。刘晟的横刀先至，刀刃没有伤及云瑆分毫，而是被云瑆手里的刀挡了下来；接着是最具威胁的陈明，刀刃破风，啸声凌厉，这一刀如若劈上，半截身子都会被削了去，陈明对此很是自信，可手里的刀还没触及云瑆的发梢就强行停滞在了半空。
原来云瑆空着的那只手竟捏住了陈明右腕，看似轻飘举动，但力道着实惊人。陈明被强行阻了这一刀，立刻失去了平衡撞在刘晟身上。云瑆随即回转对上了闫雨，一副等客的意思。闫雨见此急驻，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陈明忽地失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咋们仨加一块也不是其对手。”
刘晟：“我知道了，你能先起身么，刀压着我脖子了。”
“哟，没注意，没注意。”
两人作好架势，再次对上了云瑆。云瑆不主动攻击，如果先手只会受制于他，刘晟与陈明白这个道理，暂时按刀不动。
“现在明白了”云瑆说道，“有我在你们毫无胜算的。”
刘晟：“乖乖出去也是死，你义父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清楚。
我看你是明事理的，云翳这次逃不了，你没必要跟他一起送死。”
云瑆淡淡道：“他于我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