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美美的爱情

美美接到桑阳约她一块吃饭的电话时，高兴的几乎要从电话里蹦出来拥抱他，桑阳听着电话里“咯咯”的笑声，心中有些不落忍。吃饭的地点选在绿笆公园边上的菲雅荘。那儿环境雅致，你可以边吃饭边看着小鸟在树上跳来跳去。桑阳选择那儿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美美特别喜欢吃那里的法式煎牛排，他们俩一起吃过很多的美味佳肴，唯独那的煎牛排她仿佛永远都吃不够。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美美五点半没到就到了那儿。她在二楼的老位置上坐下。美美坐在靠窗的位置，快落山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头上，让她整个人都淹没在光圈里。那像是经过雕琢过的五官在光圈里显现出绝美的轮廓，立刻拍下这个画面，不用修饰，也会吸引足够多的目光。桑阳来的时候，美美就在这么美轮美奂的光圈里，桑阳都不忍打扰。“桑哥，你来啦！”美美甜甜的笑着，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你早到了？”桑阳朝她笑了笑，问道。“我放下电话就恨不得立马过来呢？桑哥，我们真的好久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美美略带娇嗔的说。桑阳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夸张，就前两天，你、我、还有你虞姐，不是一起吃了饭。”“这个哪能算呢，我当然是指只有你和我啰。”“同样是吃饭，有什么区别，多一个人而已？”“区别大了，本质区别。”“你都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你当我是白痴啊！”“那你还天天跟着我和你虞姐？”“那是因为你是我的，你不能被别的女人抢了去。”“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后再讨论，行吗？”桑阳不想美美饿着肚子伤心，决定还是先吃饭，然后再摊牌。桑阳点了四五个菜，都是美美爱吃的，还要了一份美美的最爱——法式牛排。美美听着桑阳报的菜名，脸上一脸的幸福。“还是桑哥最疼我。”说着满含深情的看着桑阳。那么炙热的目光，桑阳只能假装没看到，默默的避开。很快，菜上来了，牛排也上来了，还有各种小吃，各类香气扑面而来。有了美食诱惑，美美刚才深情款款的神色瞬间消失，立刻全情投入到食物中去。桑阳看着她，苦笑了一下，心情很复杂。美美吃饱喝足后，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她双手伏在餐桌上，认真的盯着桑阳吃饭。“你这样看着我吃饭，我会消化不良的。”“不会啊，我那么秀色可餐，你看着应该更有食欲的。”桑阳笑了笑说，“好吧，我当你说的是真的。”“本来就是真的，好不好。”美美撒娇般的说。“好好好，真的真的”……两人吃完饭，桑阳陪美美在手机上玩了一会儿游戏，桑阳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他说，“美美，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什么事呢？”美美轻快地问。“就是，就是以后我和你虞姐约会，你可不可以不要出现了，刚才你也说了，多一个人，就会有本质的不同。”桑阳很郑重地在说，可美美不知道是几分在听，她的双手仍在忙着游戏。“哦，这个呀，那不行。”桑阳已做好了她说不的准备，可真听她说出口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望。“你不知道，我和她经历了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她为我吃了很多苦，现在在一起了，我就想让她幸幸福福的。”桑阳像是有些陷入回忆里，脸上的表情也起起伏伏。“你，有多爱他？”美美终于停了手中的游戏，两眼直直的看着桑阳问。“多爱？我曾经也无数次问过自己，结果发现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答案。记得以前寻找她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找她都几年了。找啊找，就是找不到，那时我就想，要是这辈子找不到她，我就打算孤老终生了。”桑阳说完，长吸了口气，然后继续说，“记得汶川地震时，有一对情侣，男孩为了保护女孩，用身子挡在女孩的前面，当救援发现他们时，男孩已经死了，女孩因为有了男孩的保护，她得救了。当时我看到这则消息时，就觉地，世上最深的爱也就如此了。为了她，我也随时可以像那男孩一样，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那可不行，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呀！”美美控制不住，哭了起来。“你不知道？”美美抽泣着说，“我从高中时就喜欢上你了。刚开始，我以为可能是因为我缺少爸爸妈妈的爱而对你产生的依赖，可后来我发现，不是那样的。每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就特别特别的期待，想着又可以见到你了，满身血液都幸福的要唱歌了。到了星期一的早上，每当看着你开车子离开，就觉得整个天都暗了下来。而且在以后的几天里，我的天空一直是都会是灰暗的，生活是毫无气息的，直到你的再次出现。我想我的高中三年就是在盼你见你的悲喜交加中度过的。到了大学，可能因为是在国外，也可能因为自己长大了一些，理解了你是有家庭的人的含义，我慢慢地克制自己情感，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的事中去。那段日子很难很难，有时情绪来了，就想立刻飞回来，哪怕是什么话不说什么事不做，只看看你就好了。而且，我还真就这么干过两次，呵呵，你不知道吧？”美美说着，眼泪流地更厉害了，桑阳抽了几张面巾纸递给她。美美抹了抹眼泪，继续说，“后来，我毕业了，回国了。当我得知你已是单身一个人时，就觉地自己就像那被大石头压了千年的小草，大石头忽然移开了，于是小草怎么狂舞都嫌不够。我的身体在跳舞，我的心也在跳舞，就觉地无论怎样也无法表达我的兴奋与激动。我必须立刻见到你，因为你才是我兴奋与激动的源泉啊！我到处打听，后来知道你正在一个工地上检查工作，我立马就打的到那里。我记得那是个阴雨天，天空灰蒙蒙的，特别是工地那儿，建设施工所产生的灰尘，让那儿越发的显得灰暗。可能因为接连几天都下了雨，工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积水，道路也泥泞不堪。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高达五公分的高跟鞋，那是我准备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着装。我深一脚浅踩在工地的泥土路上，没走几步，鞋子陷进了黄泥，脚按着惯性往前，结果鞋脚分家，各自在泥土里深陷。好吧，我站在泥地里兀自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就是想笑。笑过之后，我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就这么吧嗒吧嗒走向你。当我满身泥浆就连脸上也没能幸免的样子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说，“丫头，你是从哪里打劫回来的呀！”听了这话，我幸福的要哭了。就觉地再也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话了。从那以后，我总是有事没事的跟着你，就像你的尾巴一样。一天不见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刚你说你愿意为了她奉献自己的一切，我也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仿佛经过了高歌一曲，它耗尽了歌唱者所有的精力和力气，歌唱完了，人也瘫软了。桑阳看着美美，见她长长黑黑的睫毛上都沾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也不由的软了。他说，“美美啊，你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漂亮，谁也不及你，你会找到一个能为你生，也能为你死的人，那人却不是我。“只能是你，没有别人。”
美美立刻变地像只准备斗架的公鸡，脑袋上的头发都像要竖了起来。“可是我已经有人了，这辈子也就她了。”“我不管，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就只能是我的。”“美美，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桑阳严厉的说，目光中再也感受不到温和。美美一下就被镇住了，她看着桑阳铁青的脸，吭哧了几声后，终于大声的哭了出来。桑阳也不管不顾地喝着闷酒，美美见桑阳无动于衷，难过加上气愤，抓起包掩面哭着跑了出去。桑阳顿了顿，才跟着走出去，可外面早已无美美的身影，桑阳垂下双手，走出菲雅荘。
第二天，桑阳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电话是李旭打过来的。“桑哥，你看了今天的晚报没有？”“晚报？没有，怎么？”桑阳还在起床气中，语气有些生硬。李旭不由地有些胆怯了，“就是……就是上面有一则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上过省报，区区一个晚报有什么惊奇的。”桑阳有些不耐烦了，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原来只不过就是因为晚报上的一条消息。“晚报上写你和庄美美订婚了，用了很大的一个篇幅，还配有你俩的照片呢？”再不快点说，老板就要挂电话了，所以李旭紧赶慢赶地说。桑阳听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赶快到车库拿车，我马上要用。”五分钟后，桑阳已坐在车上细读晚报上的消息。标题是“路云市的地产大亨的千金庄美美与地产大王桑阳宣布婚讯。”下面详细的介绍了两人是如何认识，又怎么相知相恋的。上面说，“地产大王桑阳自认识美美起就非常的喜欢她，总是接送她上学放学。他一直就在等着美美长大，等着娶她。现在她长大了，且两人又情投意合，正是瓜熟蒂落的时候了……”文章中配有从美美中学时在就和桑阳在一起的照片，每张看起来两人都甜甜蜜蜜，事实上是因为配上了图片解读，扯上是男女关系，当然是觉地是甜蜜。桑阳看着这些照片，恨不得掐死自己。事实上也怪不了自己，当时只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任凭她尽情地撒娇，谁会料到有今天这一出。“李旭，你联系公司法务，准备起诉路云市晚报。我们现在去虹川镇政府。”
虞青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以至于她刚开始上班就昏昏欲睡。她梦到什么了呢？她唯一记得的是梦见好多人在一座桥上追赶着，然后自己被追赶到一座大坝上，大坝悬在悬崖边，像水帘洞一样的瀑布一泄千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虞青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只大概零星的记得这些，梦里比她所记得的要惊险刺激地多了。这梦应该是没什么喻义的，虞青猜想着。“惊天大新闻!惊天大新闻!”小李拿着一份报纸在手里晃着，跟在她后面的小张一起来到了虞青的办公室。“虞姐，你知道吗？那个酷man 要结婚了。”“哪个酷man 啊？”“就是那钻石王老五桑总啊！”小李说。“虞姐，你看，都有图片说明呢？”小张说。虞青拿过报纸，把图片快速掠过一遍，然后很镇定地说:“虚假新闻。”“怎么可能？他们俩又不是娱乐明星，没必要炒作的。”小张反驳道。至于为什么是虚假新闻，虞青也说不上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有时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有时就像有些江湖算命先生一样，准的让你目瞪口呆。小李和小张明显不苟同虞青的说法，两人无精打采的走了，她们原本是要来大谈特谈的，却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就被虞青掐灭了。她俩刚走，桑阳的电话就来了，他让她出来一下，他的车子就停在镇政府的门外。
“你，今天有事吗？”桑阳试探的问，他看见虞青一脸的平静，自己不安的心安定了一些。“还不知道呢？有事情领导会安排的。”“哦！你今天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有趣或者特别的事。”桑阳小心的问着，额头直冒汗。虞青笑了笑，心知肚明了。“听到了？”“听到什么了？”桑阳明显的语调急促，声音不平稳。“你紧张什么？”虞青认真的看着桑阳问，心里却是想笑，她决心今天就要逗一逗他。“没，没紧张。”桑阳说着，勉强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了，这么紧张？”“没，没有，我一起床就直奔你这里。”虞青直视桑阳的眼睛，桑阳招架不住，只得说:“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结婚了。”“哦！”虞青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没有风的湖面。“可是新娘不是你，那就太可怕了，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直奔你这里。”桑阳的眼睛忽明忽暗，目光深处却是只有虞青能体会到的深情。虞青着实感动了，明白他是那么用心的在保护她。“看你傻傻的，你不知道梦里一般都是假的吗？”虞青温柔的说。“我要结婚，新娘一定是你。”桑阳特别强调似的说。“呵呵，这个我相信啊，而且从不怀疑。”两人相视一笑，都心领神会，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第二天，江城晚报刊登了一则道歉信。信的内容如下: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在昨天的江城晚报中刊登了《路云市的地产大亨的千金庄美美与地产大王桑阳宣布婚讯》的新闻，现经核实，庄美美小姐和桑阳先生并无恋爱事实，更别说是宣布婚讯了。由于消息失实给广大的读者特别是桑阳先生造成的困扰，本报深感歉意，也愿意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法律后果。至此，仿佛本来要掀起轩然大波的新闻就此悄然淡出，人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此事就已终结。
凌晨两点多，桑阳的电话疯狂的响起。在这么一个时间段接到电话，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到市人民医院来。”电话是庄严打来的，桑阳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就挂了。
桑阳来到江城市人民医院时，医院此时仿佛也在沉睡中。惨白的灯光照着各个边边角角，像是一张张黑白的素描。几乎所有的门都关上了，偶尔打开的门，从里面投射出更亮的光束，与外面的光束叠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层次。到处一片安静，偶尔有一两个护士端着盘子急匆匆的赶路，虽然有脚步声，但好像丝毫打破不了那种沉睡寂静的状态。桑阳来到急救科门口，看见庄严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两手放在腿上，脖子伸的很长，目不转睛的盯着急救室的门。美美的母亲在一旁抽泣着，美美的姨妈在她身边小声的安慰她。“美美小姐自杀了。”庄严的跟班段立走到桑阳跟前，附在桑阳耳边小声跟他说。桑阳的心咯噔了一下，浑身起了冷汗。他疾步走到急救室门口，拼命想往里看，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别看了，你走吧！”庄严冷冷地说。“庄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桑阳满心歉疚地说，“我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很抱歉。”“好了，我需要的不是忏悔，你快走吧！”庄严依旧冷冰冰地说。已经是第二次叫他走了，在庄严这，无论什么事到了第三次就会变地很严重，桑阳尽管觉得自己应该呆在这儿，却也不愿违背桑阳的禁忌。“好吧，有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桑阳沮丧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桑阳就赶往市人民医院。经过一翻打听，却被告知美美今天凌晨就转院了，具体转到哪儿去了谁也不知道。桑阳打电话问段立，段立也说不知道。他这么一说桑阳就明白了，庄严是不会让他知道美美在哪的。“段立，美美怎么样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后来也回去睡了。”段立这样说。“好吧，我明白了。”桑阳就此挂了电话。想必，庄严是不但不让他知道美美在哪，也不让他知道美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