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打猎

“你纵然智略韬天，武盖社稷，纵横天下无人能挡，能让我薛家成一方诸侯，遂了你我相见时约定的梦想。”
薛举喘了口气，突然大声气恼地大吼：“可你终究是妖物，对人族不自觉地苛虐残暴，对军队不施恩德，你我父子多年，我也不能纠正，这些都是你的本性，我死后薛家在你手中必被灭门。”
说罢脸上流露出纠结的神情，既是不忍治下百姓，也是不忍自己的儿子和这片基业，太子呐呐不能言语。当晚，薛仁杲匆匆离去。
薛仁杲曾在作战中抓到隋臣不肯投降，竞将之架在火堆上活活烤死，将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赏给士兵们吃。
在攻克秦州后将城中百姓吊起来往鼻子里灌醋，觉得好玩，要不是薛举早早发现并劝住，还不知他要做出多少这种事，狠毒与残忍可见一般。
两天后，西北枭雄，霸王薛举逝去，葬礼被叫停，似乎太子别有打算。
得到消息的赵阳弟兄忙逃出城传递情报，太子薛仁杲随后即皇帝位，改自己大军驻扎的折墌城为都，停父亲的灵柩于此，派军队为自己的父亲修筑皇陵。
赵家三兄弟再次在高墌城外营地中聚首，赵燕随宇文歆率领莫贺咄设处得来的突厥军，此刻和唐军一起围住高墌城准备进攻，靖妖司安排赵阳他们配合大军行动，军中派来对接兄弟俩的人中也有赵燕。
交接过公文后，靖妖司掌握的情报被迅速传往军中主帐，待主帅确认薛举已经被赵阳他们搞死了的消息属实，立刻抓住战机，动员大军速速攻打高墌城，赵阳随军参战。
赵阳进攻的是一面没有城门的城墙，城楼上守将还不知道他们的精神支柱薛举去世的消息，无比自信得在城门楼子里大声叫骂。
唐军不急不缓拉地来了几十台简陋的投石车，骑兵不断在周围教远处逡巡，诱城墙上的敌军射击，耗费他们的体力。
几十架冲车被拉到了两栋城门处缓缓前推，吸引了大多数敌军注意力，数十名老卒将长云梯架在赵阳这门城墙上，赵阳一马当先冲上了城头，但由于后军人少，敌众我寡，被对方杀退了。
不断地有云梯架上，士卒用命换取战机，但付出极大的伤亡还是一寸城墙都没拿下来。
夜里，唐军大营：
“此战需要速度，如果薛秦太子继位的消息传到，这城就难攻了。”
“现在敌军士气高涨，还不知道自家主帅已死，我们得把这个消息传给城里，打消他们的抵抗心。”
“明日我们还要全力佯攻城门，同时派一支精锐先登城墙占据一个角落，只要维持到大军登上城头，我们就赢定了。”
赵阳也被选入了“精锐先登”，就是敢死队。
第二天，由于攻城时士卒不断大喊“薛举已死”，城中没了太多抵抗的心力，几番苦战，先登成功占据了城墙一处小角，小角落虽然赵阳凭借技能“坚守”不失，但敌军的进攻和反抗实在猛烈，唐军的几十次冲锋都被挫败。两天后才终于拿下了这座城，此时的赵阳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后赵阳在高墌城内找到了一些妖鬼的踪迹，从这些线索看，这一批早在唐军大败前就离开了。看来对手很狡猾，近期的妖鬼痕迹大概被销毁了。
赵阳只追踪到旧有痕迹了州城外的河边，确定了和河神有关，不过是不是妖鬼们故意误导也不好说。
主将安排好大军守城，命赵家两兄弟护送宇文歆赶回长安汇报外交结果和军情。
得到薛举已死，高墌已经收复消息的李渊正式任命还在前线的李世民为主将，统帅全军，集全国之力攻打西秦。
又下达玺书给占了河西和西秦后路的李轨，招降他为后援，等待时机给薛军一击。
随着面圣结束回到官邸，赵家兄弟自然是被上司大加赞赏所立功劳之巨大，这次虽然没有查探到妖鬼的行迹，刺杀敌酋迁转三级。
整个靖妖司面上都大有光彩，兄弟俩本会成为本司的砥柱。但两人从此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赵序大仇得报，选择携功迁转到户部任录事，回去与自己最爱的数字钱粮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