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过得很不好

舒曼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边的小纪忆不见了。
她没有担心，毕竟这是纪家老宅，小纪忆不会事的。
洗漱好，她从房间走出去，目光一扫，呆愣在原地。
餐桌旁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打底衫，黑色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显得沉闷，反而为他增添了男性该有的沉稳气息。
这样的他，好陌生。
纪瑾言警觉性很高，就在舒曼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他看向了她。
他的眼神好凶，舒曼感觉阵阵凉意直窜心里，最后抵达到心底最深处。
她感觉受到了压迫，右脚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怕我。”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她。
还不明显吗？不过他的语气里好像有一丝丝委屈。
舒曼被他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摇摇头，“没有”。
没有？纪瑾言不以为然，如果没有看见她后退的话他就信了。
他苦笑，端起桌上的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舒曼也走了过来，来到他的对面坐下，不敢抬头看他，只是默默的小口吃了起来。
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他相比以前真的变了好多，仅仅从外表上看就如此，那内心呢？外人看不见的地方那是不是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经历了什么，舒曼内心泛起点点酸楚。
“看我干嘛！”
“哥哥。”舒曼咬着唇，思索着要怎么问出口，“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呵。”当她那声哥哥叫出口时，纪瑾言感觉犹如一盆冷水泼在自己的心上，把那刚生出的暖意生生扑灭。
还是很在意呢？他牙齿紧紧抵住上槽牙，隐忍住心中的怒火。
“不好。”他清冷的声音响起，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过得很不好。”
纪瑾言眼神灼灼的盯着她，如果这样她会可怜他吗？
“对不起。”舒曼眼里的泪水呼之欲出。她在无意中得知纪瑾言之所以会入伍都是因为她，为了她不用出国。
他不明所以，“对不起什么？”
“我都知道了。”舒曼小心翼翼的看着纪瑾言。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故意告诉我你要被迫出国，你没有办法所以才透露给我。不过你的目的达到了，你不用出国，当然代价是他去入伍。
“哦！”纪瑾言表面满不在乎，实则心中翻起了千层浪花。她终归是可怜他了，“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就决定了，给她一次机会，放过她，两人各自安好。
可现在，在昨晚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反悔了，去的各自安好，她就应该是他的，永永远远，即使入深渊她也应该陪在他的左右，世世轮回。
而现在她可怜他，那就更好办了。
“啊”舒曼一脸茫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接着她就看见纪瑾言一脸失望的从餐桌旁站起身，然后离开。
她紧盯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直到走过转角处，纪瑾言发现后背的灼热感消失了，看来她一直目送着自己离开啊！
他得逞一笑，眼神坚毅。
她，他势在必得。
独留在餐桌上的舒曼味同嚼蜡，她脑子很乱。
还是手机解救了她，按下接听键，许嘉树那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她躁动不安的情绪。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电话挂掉她的嘴角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