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洛书回到东平州的洛家，洛水问道：“各个家族的情况你现在弄明白了吗？”洛书：“算是明白了些，但是，越是明白越是不懂，在这样的家族中，人情是哪来的？”洛水：“大家族的人情自然难得，但是谁跟你说人情来源于这了？我洛家最为出名的是“慧眼”，现在你看见的这些下属，都是先辈看上的有才之人，帮助他训练他，这天下还有很多人都接受过我洛家的帮助，这就是人情，明白了吗？”洛书：“怎么才能看出这个人是否有才呢？”洛水：“真正的辨认出来自然很难，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洛书：“我有一个问题。我洛家在东平州，楚家在北川州，西朗州的是莫家，那么最后一家舒家，是不是就在南三州中的一个？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大家族都在大詹的境内呢？很多家族不是在其他国家也有资产吗？”洛水：“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吧！有时是因为家族内部的姻亲，有时是因为家族矛盾。”洛书：“母亲，我擅自为自己定下了未来的夫婿，你会怪我没有告知于你吗？”洛水：“你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你做出来的，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咽下去。这件事情我有所耳闻，楚峙的确是目前看来最适合做我女婿的人选，但是，你若是嫁给他，恐怕日子不会好过。首先，他不一定只有你一个妻子，那个莫家的小姐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其二，你很难看透这个人，无法判断他对你是否是真心；其三就是他的家族问题了。”洛书：“我对楚家没有什么了解。楚家有什么问题吗？”洛水：“楚峙的家族中虽然楚峙是家主，但是他上面还有一个母亲，其余旁支外戚之类的先不说，单说他的母亲，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洛书：“母亲对楚峙的母亲很了解吗？”洛水轻笑一声，说道：“得知你这次出去遇到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你还记得云家的人吧？”洛书：“记得。”洛水：“楚峙的母亲叫云倩，她就是云家的人，她的性子就和云家现在的那个小姑娘宁芸一样，但是她比那个私生女宁芸高贵些，除了这一点，她比宁芸还蠢一些，否则就不会受人诱导，给她儿子楚峙定下这门婚事了。”洛书：“私生女宁芸？母亲看来比我对宁芸的了解还要多。”洛水：“这是你不长心，遇到这个女人，事后你都不去调查一下。你当初在莫家将几个云家的人交给了莫家那个小丫头，我一开始也没有留心，后来听闻云夫人和宁芸那个丫头如今都在花坊里头，我就特意去调查了一番，云夫人倒只是一个小角色，那个宁芸竟然是云家一个说得上话的女人的私生子，未婚生女，连姓氏都不敢给女儿用。”洛书只觉得信息量很大，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全部将母亲说的话理解下来，问道：“花坊？难道是那种地方？”洛水：“的确，这也是莫小丫头放出来的消息，说是云家的女人只会做这些爬床争权夺势的事情，令人所不齿，莫家容不下这样的女人，故将其送往她应该去的地方，西朗州的花坊，还让人一直盯着，就这样，还是让人给跑了，可笑，不过听人讲，那个叫宁芸的小丫头就算跑了也无济于事，花坊的人就着宁芸脸上的一道伤疤给她刺了一副独属于花坊女人的刺青，啧啧啧。”洛书：“母亲跟云家有仇？怎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洛水：“云家的人，或许只是带了一点点云家的血脉，或许连姓氏都不随他们，但是他们就喜欢培养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做这种事情，就比如莫家的那位，还比如，你父亲现如今身边的那位。”洛书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这件事情，原来自己的父亲竟然也没有扛得住云家美人的诱惑吗？洛书：“母亲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吧！就这样离开甘心吗？”洛水：“我有你，你比那个野孩子强，就算是给我长脸了，至于感情？呵！这样的家族中，感情算什么？迟早会忘记的，再说，在我看来，当那个女人抱着女儿走进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要你的父亲了，这样的男人，我是不稀罕的。”洛书：“这一点，我与母亲倒是很像。”洛水：“你和楚峙之间现如今怎么样了？你还回去吗？”洛书：“楚峙已经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冷静了，我是错了，我不应该在一段本就是利益关系中付诸感情，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不知不觉间动了感情，但是好在发现的早，我会控制住我的感情的。”洛水：“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如此，你若是打定了主意就随你吧，但是我有一点要告诉你，楚峙身边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栾珂？”洛书：“是叫栾珂，他怎么了么？”洛水：“我听说，你一到西朗州，那个栾珂就命人将你接去鸾院，我希望你能把握好度，倒不是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有这样的一个人愿意在你背后为你考虑、为你担忧，我并没有意见，我只是担心你若是很久之后才发现，恐怕会过意不去。”洛书：“我并不知晓此事，我以为是楚峙安排的。”洛水：“当时楚峙在对付詹国的小皇帝，照顾你的人虽然是楚家的人，但是让他们这么做的人却是栾珂。”洛书：“我明白了，母亲。”洛书并没有问出口，她不知道栾珂为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同母亲暗示的那般，还是他只是将自己当成了朋友，抑或是朋友之妻？洛书闭上眼睛，不去思考这些问题，多思多忧。